这位排场极大的小王爷,出门在外不是前呼后拥,仆从成群,今日怎么会只带着一个贴身侍卫卓尔,跑到这城郊的简陋客栈来?
“怎么了,阿鸢?”
卿子陵察觉到她的异样,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
李雪鸢迅速摇了摇头,让自己镇定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怕什么?
现在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隐姓埋名、小心翼翼依附于司马南初才能活下去的小侍女阿碧了。
难道还怕他把自己抓回那座金丝牢笼般的神剑山庄不成?
不过……他到底是皇亲国戚,身份敏感,自己眼下内力未复,又多了一桩玄月门的麻烦,实在不宜再节外生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和他正面撞上为好。
李雪鸢迅速打定主意,一会儿就从客栈后门偷偷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砰!”
客栈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力撞开!
方才那个瞎了一只眼、用布条草草包扎着的家仆阿弩,带着十几个手持兵刃、面色凶悍的江湖客涌了进来!
阿弩一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瞬间就锁定了二楼雅座边正担忧望着下方的卿子陵!
“就是他!还有那个女的!就是他们伤了大小姐!”
阿弩嘶哑地吼道,完好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他身后的江湖人闻言,立刻发一声喊,挥舞着刀剑,便朝着卿子陵的方向冲杀过来,有的直接扑向楼梯。
卿子陵心中一惊,第一反应却是怕他们惊扰到帷幔后的李雪鸢。
他不及多想,立刻翻身从二楼栏杆处一跃而下,主动迎上那群人,拳掌交错,与他们过起招来。
他出手极有分寸,只求自保和制敌,往往只是让对手吃痛后退,或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却绝不轻易攻击要害,更不下杀手。
若是阿鸢出手,只怕这些人此刻早已非死即残,缺胳膊断腿了。
而且阿鸢内力还在调养恢复的关键时期,实在不宜动气与人动手。
想到这儿,卿子陵出手不由得急切了几分,只想尽快解决掉眼前这些麻烦,好带李雪鸢安然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群人数量虽多,但武功确实只是泛泛,甚至还不如之前的郑傲霜精妙,很快便在卿子陵灵动扎实的招式下落了下风,不时有人被打翻在地,呻吟不止。
打斗中,说书先生的案桌被一刀劈成两截,吓得老先生抱头鼠窜,躲到了柜台后面。
角落里的司马南初,却仿佛置身事外,气定神闲地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他身后的卓尔更是打了个哈欠,一脸百无聊赖,完全不把眼前的打斗看在眼里。
“这些江湖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吵死了,无聊。”
卓尔小声抱怨道,揉了揉眼睛。
“那下次我便不带你出来了,你留在神剑山庄喂鹦鹉好了。”
司马南初微微垂眸,语气平淡。
“别啊,公子!我说笑呢!”
卓尔立刻讪笑一声,赶紧表忠心,“我可爱看这些江湖热闹了,比看戏有意思多了!”
说着,他当真稍稍打起精神,凝神往那打斗的中心望过去。
“欸?”
卓尔轻咦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这小哥的身法……有点意思啊,虽然内力一般般,但招式看似朴实,却格外有几分灵动,不像寻常路数。”
听到他的话,司马南初也抬眸,目光淡淡地扫向场中。
只见那被众人围攻的素衣少年,赤手空拳,身形穿梭于刀光剑影之间,虽然应付得略显吃力,额角见汗,但一招一式却章法分明,灵动利落,步法更是轻盈巧妙,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一时竟看不出究竟是哪个名门大派的路数。
而且他出手极有分寸,招招点到为止,只制敌而不伤人,但这样下去,无疑是在不断耗损自己的体力。
对此,司马南初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突然!
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毫无预兆地刮过客栈大厅,吹得烛火摇曳,门窗哐当作响!
紧接着,一道黑影破窗而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是一个戴着狰狞青铜面具、身形极为魁梧雄壮的男子,他一落地,目标明确,化手为爪,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取卿子陵的咽喉要害!
招式狠辣无比,显然是奔着杀人来的!
只这一招,司马南初和卓尔便同时眼神一凝,这素衣少年,绝不是来人的对手!
果然,卿子陵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扑面而来,狼狈不堪地就地一滚,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爪,但衣襟已被凌厉的指风划破。
他刚站起身,那面具男子的第二击又已到了胸前,五指如钩,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