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先生不是铁板一块,先生有三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早产,腰折了。第二个孩子,在战争中殉国了,现在还活着的,应该是第三个孩子,19岁就去延安,参加了革命。只回来过一次。从19岁到先生去世,一共见孩子四次,有三次是办公事路过此地,见了爹爹的面。
你们想过那种感受吗?自己亲生儿子,六十多年,只有四次眸面。那是何等凄苦悲凉。
孩子们,你们见过外公外婆愁苦吗?”
雯雯和亮亮齐声说:“没有,一次都没有。”
“孩子们,你们知道你们的母亲和外公什么关系吗?”
“外公外婆不是娘的爹娘吗?”亮亮问爹爹。
你们娘是外公姐姐的孩子,外公的姐姐是你们的外婆。你们的外婆去世早,所以你们的娘,就跟着舅舅,来到湖北的竹溪,你娘的舅舅舅娘就像亲女儿一样地照顾你的娘,你娘当时不到10岁,你娘和我又是同学,我们一直都在曾先生的学堂学习,受到曾先生的全方位教育。
在曾先生的撮合下,我和你娘成了亲,我和你娘都是曾先生的得意门生,曾先生和我的爷爷是很好的朋友,我上学就是我爷爷和曾先生商量结果,我爷爷是个老漆农,是大漆采漆第十代漆农,你们爷爷是第十一代漆农,我是第十二代漆农。是在曾先生指导下,我和你娘开始创新,引进了雕漆系列作品。
我和你们的娘,去山西平遥古城学雕漆和螺钿,和扬州漆器的李老师学雕漆,向北京雕漆的李老师学艺,就是经过一系列的摸索,我和你们娘,将工坊的雕漆形式固定了下来。很不幸,你们的娘在山西一平遥古城出现意外,工作的工坊用房,下雨坍塌了。我们都被埋在了废墟里,我胳膊骨折,你娘很不幸,伤到了头部。昏迷了十余天,我把你们娘带回了老家。最后还是去世了。
你们出生以后,就以外公外婆的身份了,你们确实是外公外婆的最亲的亲人了。
外公外婆的亲人,是他们的公子,现在是大领导,为了国家,为了大家,就顾不上小家了。
外公外婆以坚毅果敢的胆识,接受着一切。
你们能理解外公外婆的心情吗?”
雯雯和亮亮眼睛湿润着,想娘、想外公。
一凡说:“我和曾先生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有,你们的外婆是曾先生的亲姐姐。就是你们现在外公的亲姐姐。理解了吗?”
“爹爹,我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