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又登上了去山西平遥的长途车。
一路上,一凡心里数着公里数,这条路走的太多了,马车、汽车,来回来去跑了不下十趟,哪个城市都熟悉。
两天半,到了平遥古城。
一凡下车,又倒汽车,直奔温师父家,一到门口,一凡惊颚。
门里门外挂着白幡,这是宇玉山去世了?怎么回事?
一凡忙跨进院门,院里家人们正在哭泣,小弟弟和小云以及村里的小辈儿,都跪在院里,有个老汉在安排大家做法式,老汉口念佛经,双手合十,大家都跟着老汉双手合十念经文,院内正房正面悬挂着玉山的画像。一凡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瞬间失去了知觉。
过了半个时辰,一凡睁开眼,温师傅坐在旁边,
一凡用力想起来,温师傅一把按住。“别乱动,缓缓劲儿再说。小云说你有这个毛病,一着急就易昏迷。你来了,玉山走了,来不及跟你打招呼。别怪他,他等你了,等不及了。听说你出国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不等你了。昨天走的,坚持了一个月。”
一凡眼泪不停地流,控制不住情绪,呜呜呜地哭起来。
温师傅看着一凡,眼圈也一直红红的,老汉又丧子又丧女,温师父是条汉子,要扛住这个家,无论天塌地陷,都要扛住。
一凡缓缓劲儿,手紧紧握住温师傅,“您受苦了,玉山入殓了?”
入了,昨天入的,老人说让他安安静静地去,不要在家多停留,会被家里人惊扰,入土为安。让他踏踏实实地去吧,人的命天注定。
玉山也是个苦命儿。今后可苦了小云了,我让小云,过几天一和你一块回去。小云又回到从前了,又要你来照顾了。我老汉也无能为力了。我的小儿子,把我们送终就拉倒了。我对不起你们李家。闺女没有给李家生个一男半女的,玉山也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让小云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了,真是对不起李家。”
您别这样说,您失去女儿,又失去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谁都承受不了的打击,您还得照顾好亲娘。您要保重身体啊,还有小弟弟您得管,小弟弟很乖,他会照顾好您和亲娘的,我定期过来看望您和亲娘。这是我舅舅让我带来的,这是几百块钱,是让您和亲娘吃点补品,这是补药,这是调理腿的药,分开,别弄混了,特别叮嘱,要按时服用。”
“还让曾先生惦记着,药我收下,钱就不要了,都不容易,他们也得养老了,都老了。”
“那怎么行?咱们可没这规矩,说给您的,您就拿着,跟以前一样,说咋滴就咋滴。”一凡又把钱放在温师父手里。
一凡站起来,“我去看看小云,您先坐会儿。”
小云在感谢乡亲们,有送粮食的,有送油的,有送炸果子的,也有给几块钱的,小云都一一谢过,用本记上了谁家谁家,这是老规矩,谁送了什么要给人家登记上,别人家有事时,也会这样对人家有个交待,这是人情,也是规矩,更是老礼儿,是世世代代就这样传下来的老规矩。这叫人情世故。
小云忙完,过来问一凡,“头还疼吗?怎么头上又添新疤了,遇到什么事儿啦?出国闹的吧。”
一凡说:“头没有事了,这个疤是过老挝时,碰到劫匪了,留的记号,没大事,在老挝医院住了两天,老挝警察管了两天的伙食,看着没大事,把我送到海关,给了点路费,我就进云南了。就马不停蹄的回来了,对了,我先回的安康,看了爹娘小姑大伯全家,都挺好,第二天我就回西安了。”
“嗯,家里人都好就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玉山就是这命,命里八字里,有这个难,是躲不过去的。”
“到底是车祸,还是病症?”
“车祸加病症,所以不可活。车祸后,查出心肺病,车祸把肺碰坏了,使病症加速恶化,成了不治之症。”小云成了泪人儿。
一凡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保重身体最重要。温师父说让你跟我一块儿回去。温师父经过世面,我老扛的住,倒是你不让人放心。你跟我回去。”一凡肯定地说。
小云犹豫了一下“我跟爹爹商量一下再说。”
温师父是个明白人,这个时候,不应该让小云再守在温家了,直接对小云说,现在是新社会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们温家已经对不起你们李家了,所以我要放你,去做你该做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和一凡回西安,听说有新政策了,社会会怎么变不知道,你不能在这里哭泣一生,快回西安,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我。你和一凡明天就走。听爹爹最后一句话,明天回西安。那里要有大事。听话,走吧。”
小云明白,这是温师父让自己有回旋余地。
“好吧,谢谢爹,您多保重。有时间我回来看您。”
一凡告别温师父和家人,带着小云重返西安。
一路上,小云心情沉重。
一凡也没有打扰小云。在华山休息的片刻,小云终于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