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生命共鸣法则和星辰能量调制。”星灵说,“具体协议是开源的,你们可以随时调取研究。但我必须提醒,协议的核心部分涉及生命本质的共鸣,这不是纯技术问题,需要一定的感性理解才能完全掌握。”
诺亚皱眉:“感性理解?那不符合科学原则。任何技术都应该能够被客观分析和复现。”
“这就是我们的分歧点。”共鸣者温和地说,“在我们看来,生命科技本身就是科学和艺术的结合。试图用纯理性的方法研究生命,就像只用尺子测量音乐——你能得到音符的时长和频率,却永远无法理解音乐的情感内涵。”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是两个文明根本理念的碰撞,不是简单几句话能调和的。
科洛尔打破了沉默:“我提议进行一个实验。让我们的一位代表接入网络,进行实时数据采集和分析。这样我们可以从第一手资料中理解网络的运作方式。”
清玄早有准备:“可以,但必须在监控下进行,并且接入者只能访问公共区域。”
“同意。”科洛尔看向技术顾问诺亚,“你来。”
诺亚显然对这个任务充满期待。在星辰学院技术人员的指导下,他戴上了特制的接入头盔。这种头盔是专为那些尚未自然觉醒共鸣能力的人设计的,能够辅助建立初步连接。
连接过程很顺利。诺亚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僵硬,那是理性主义者第一次体验感性共鸣时的自然反应。全息投影上,代表他的光点加入了网络,与其他光点建立了连接。
五分钟过去了。诺亚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为专注,又从专注变为……困惑。
“检测到接入者情绪波动异常。”星灵报告道,“他在经历认知冲突。”
科洛尔立即问:“什么类型的冲突?”
“理性认知与感性体验的冲突。”星灵解释,“他通过连接感受到了其他生命的情绪,但这些情绪不符合他的理性预期。比如,他现在正与一位刚刚失去亲人的老妇人共鸣,按照他的理性分析,失去亲人应该导致痛苦和悲伤,但他实际感受到的除了悲伤,还有感恩、怀念,甚至是一种释然。这种复杂性冲击了他的认知框架。”
诺亚突然睁开眼睛,脸色发白。他摘下头盔,手有些颤抖。
“你体验到了什么?”科洛尔问。
诺亚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性的语言描述:“我……我连接到了三十七个不同的意识。他们的情绪和思想像……像色彩一样流动,相互混合,产生新的色彩。我能‘看’到这些色彩,但无法用逻辑分析它们。有一个时刻,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是……存在。”
这段话从一个真理联邦技术顾问口中说出,显得格外震撼。诺亚自己似乎也被这种体验吓到了,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这说明网络存在身份消解的风险。”逻辑官塔尔立即指出,“如果使用者忘记自我,那将导致个体性的丧失。这是不可接受的。”
“不是丧失,是扩展。”星灵纠正道,“在深度共鸣中,个体暂时超越自我边界,体验更大整体的存在。但核心自我并未消失,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它仍然存在,只是不再孤立。”
“这种体验是可逆的吗?”莉娜问,这是她第一次开口。作为生命科学专家,她对这个问题显然很感兴趣。
“完全可逆。”星灵说,“使用者可以随时选择断开连接,恢复独立的自我意识。实际上,大多数使用者会定期断开,以消化共鸣中获得的新认知,将其整合进自我。”
莉娜在自己的数据板上记录着什么,然后抬头看向科洛尔:“从生物学角度,这种暂时性的意识融合可能对神经可塑性有正面影响。但我们还需要更多数据。”
科洛尔沉思片刻,然后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要求:“我也要介入。”
清玄有些意外:“你确定?刚刚诺亚的经历显示,这可能对理性主义者有较大冲击。”
“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亲自体验。”科洛尔的声音依然平静,“作为代表团团长,我必须基于第一手信息做出判断。而且,如果我都不能承受这种冲击,那么联邦就不可能与网络深度合作。”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清玄看向星灵,星灵微微点头,表示可以接受。
科洛尔的介入过程比诺亚更加谨慎。他先做了十分钟的冥想准备——这是联邦逻辑师进入深度思考前的标准程序,目的是最大化理性和自控能力。然后他才戴上头盔。
所有人都盯着全息投影。代表科洛尔的光点出现在网络中,它一开始是纯粹的银白色,与其他淡金色的光点形成鲜明对比。但很快,这个光点开始发生变化——银色中渗入了金色,然后是多色交织。
接入十分钟后,科洛尔的身体出现了明显反应。他的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这与他一贯的冷静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