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空间裂缝的瞬间,清玄就感受到了这里的异常——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折射出不同的景象;时间流速忽快忽慢,有时一息如百年,有时百年如一息;法则更是混乱不堪,五行颠倒,阴阳错乱。
更可怕的是,这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死亡与毁灭气息。虚空中漂浮着无数星辰残骸,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冷却成巨大的岩石。远处,能看到破碎的宫殿、断裂的桥梁、倾倒的雕像——那都是曾经辉煌的文明遗迹,如今只剩下废墟。
“这就是星陨战场……”小雅喃喃自语,她能感觉到这里死气浓重到连她的青木之力都被压制。
清玄展开星图,根据天枢长老提供的信息,这里原本是星宫与堕星盟的决战之地。千年前那场大战,双方投入了数十位炼虚期、数百位化神期,打得位面破碎,法则崩坏。战后,这里就成了禁地,只有最强者才敢进入。
“注意警戒,这里不仅有空间裂缝,还有残留的战斗余波和堕化生物。”清玄提醒众人。
话音刚落,前方一片破碎的星骸突然动了起来。那不是星骸,而是一只潜伏的星空巨兽!巨兽长达千丈,全身覆盖着星辰鳞片,口中喷吐着黑色的星火。
“化神后期的星空吞噬兽!”天枢长老脸色一变,“这种生物以星辰碎片为食,在星陨战场很常见。但它应该被星陨帝君控制了。”
果然,巨兽头顶站着一个黑袍人,正是之前抓走东斗星君的那只巨手的主人。此刻清玄才看清他的真面目——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黑星。
“本座,贪狼星君,堕星盟七大星君之首,炼虚初期。”黑袍人冷冷道,“奉帝君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清玄感应对方气息,确实是炼虚期,而且根基稳固,绝非初入炼虚。这样的对手,即使他有七斗传承,也未必能战胜。
“星陨帝君呢?不敢亲自来吗?”清玄试探。
贪狼星君大笑:“帝君正在布置万星噬天大阵,没空理会你这只蝼蚁。不过对付你,本座一人足矣。”
他一挥手,星空吞噬兽张开巨口,一道黑色星火喷涌而出。那星火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烧穿,露出漆黑的虚空。
“结阵!”清玄大喝,七位堂主迅速站位,组成七星剑阵。三百弟子也各自结阵,将力量汇聚到清玄身上。
但贪狼星君只是冷笑:“在星陨战场,你们那点阵法不够看。”
他双手结印,战场中的星辰碎片突然全部亮起,无数星光汇聚,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星图——正是堕星灭世阵,但威力比三位七星使施展的强了十倍不止。
星图压下,七星剑阵剧烈震动,三百弟子中,修为较弱的已经吐血倒地。
“这就是炼虚期的力量吗……”清玄咬牙支撑。他能感觉到,贪狼星君对星辰之道的理解还在他之上,虽然对方没有七斗传承,但千年的修炼积累,不是他能比的。
必须另想办法。
清玄目光扫过战场,突然注意到那些漂浮的星辰碎片。天枢长老说过,这些碎片蕴含着上古星辰之力,如果能炼化吸收……
“诸位,为我护法!”清玄传音给三位长老和七位堂主。
他将心神沉入七斗传承,感应周围的星辰碎片。果然,那些碎片中蕴含着纯净的星辰之力,只是因为长期暴露在堕化气息中,沾染了杂质。
“净化之光!”
清玄施展星宫秘法,一道纯净的星光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星光所过之处,星辰碎片上的堕化杂质被净化,露出了原本的颜色——赤红如火的南明离火星碎片,湛蓝如水的天河星碎片,金黄如土的后土星碎片……
“他想炼化星辰碎片!”贪狼星君脸色一变,“阻止他!”
他操控星空吞噬兽全力攻击,但三位长老和七位堂主已经结阵阻挡。虽然实力差距巨大,但拼死抵抗下,还是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清玄疯狂吸收着净化后的星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庞大的星辰之力,这些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冲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痛苦!极致的痛苦!
星辰之力太过狂暴,即使被净化,也不是元婴期修士能轻易承受的。清玄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几乎要爆炸。
但他不能停下。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唯一机会。在星陨战场这种法则混乱的地方,寻常修炼方法已经无效,只有这种极端的方式,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
“坚持住……”清玄咬牙,运转《弈心诀》心镜之境,将痛苦隔绝在心神之外。心镜之中,映照出星辰碎片的本质——每一块碎片,都是一颗星辰的遗骸,都承载着一段辉煌的历史。
他看到了南明离火星的诞生与毁灭,那是一颗燃烧了亿年的恒星,最终在超新星爆发中结束生命;看到了天河星的璀璨,那是一条由无数恒星组成的星系长河;看到了后土星的厚重,那是一颗孕育了无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