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瑾言推开主楼的大门,一股混杂着奇异腐朽香味的消毒水扑面而来,还有一阵令他烦躁的音乐声。
烦躁就烦躁吧,凌瑾言立即使用情绪专家控制好自己情绪。
死寂。
但不是完全的死寂,有两位中年男人在椅子上看电视,时不时会评价一下电视内容,前台上有一位护士在整理编号单。
情绪专家的能力无声展开,瞬间,无数驳杂的、被压抑的情绪像浑浊的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依赖,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扎根于潜意识的依赖,弥漫在整个空间。
对比起月湾镇那些情绪使用不自然的伪人,这家疗养院的人情绪太真实了,他们的情绪都是发自内心。
有依赖感很正常,凌瑾言自己都是个依赖心很重的人,只不过没再外人面前表现过。
但这些人的依赖很模糊不清,毕竟无论依赖什么,都得有个具体对象,与之纠缠的情绪还有顺从,放弃一切思考的顺从。
“都是深度控制…”凌瑾言轻声低语,他看到一位护士正动作麻利用抹布擦拭前台,这种动作,不像是被控制的人能做出来。
但在神秘层面,有一种控制叫软控制,这种控制不是控制对方全部,但又是控制全部。
这是一种思维认知层面的控制,简便说也叫洗脑,让受害者本身人格被摧毁,换了另外一个完全听从施害者,永远不会反抗的人格。
这个人格拥有前人格的一切,唯独没有前人格思维,这便是另一种控制,被控制后头脑依旧很清晰,但他们曾经反对的事情会变成同意。
这种层次的控制,在表世界没有神语的人也能做到,那个词叫调教。
凌瑾言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时,有些不解,一个形容前辈教育晚辈,师父带徒弟的词,怎么会和洗脑扯上关系。
去查了之后,成功把凌瑾言三观震碎。
从钟曦悦的表现来看,辩伪命途高序列想做到这点很轻松,即便是序列5也能摸到些门路。
比如上周欧锦瑜处理的自杀案,虽然没有破解,但嫌疑人很大可能是辩伪命途中高序列神血者,控制了对方思维,然后命令其自杀。
凌瑾言走到擦拭前台的护士前“你是这家疗养院的护士吗。”
“哦,我是,先生您是来探视病人,还是来咨询的,如果是咨询的话您有预约吗。”护士赶紧抬头回答,语气有些许慌乱,看起来不是很熟练应付客人。
凌瑾言略微皱眉,护士的情绪很正常,也没有那种刻意伪装的正常,毕竟不能说对方因为太正常就是不正常,不然全世界都没有正常了。
说实话,凌瑾言只是暂时将那些人判断为深度控制,因为目前真找不到什么疑点,如果将他们比喻成演员,那么他们每一个地方都很好,找不出毛病。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看,你的抹布长出了兔耳朵,正在跳踢踏舞。”凌瑾言决定用荒诞师来测试,如果这位护士也像那位保洁阿姨没反应,那么就可以判断为深度控制,否则反之。
护士低头去了一样抹布后,忽然像见鬼一样丢掉,情绪专家带回来的信息是,她的情绪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难不成保洁阿姨是被控制,这位护士没有,这样也解释不通,两人的情绪都是扎根的依赖与顺从。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保洁阿姨是硬控制,完全控制身体思维,所以对荒诞师免疫,护士是软控制,身体还是自己的,只是被洗脑了。
“我应该看错了。”凌瑾言解释一句后去询问大厅其余人,而剩下三个人,一人没反应,两人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样就把凌瑾言旧的推论推翻,但一定程度上验证新推论。
他循着感知中几缕顽强挣扎的“求生欲”和“警惕”情绪,走向主楼深处。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空间感变得有些怪异,明明很短的走廊,走起来却感觉比实际要长。
是我错觉吗?为什么总感觉这条走廊比眼看的还要长。
凌瑾言想起一种装修风格,会让视觉看着的房子比实际要大不少,但现在的情况是完全相反。
这么一想,凌瑾言左手捏紧神语存储卡,防止随时出现的意外。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虽然时间花费多一点,但还是走出走廊,期间也没有遭遇什么。
不对,以我的灵识加上神语,怎么可能会出现视觉与实际不一样的感觉,刚才真的是空间出现问题。
空间错位感。
很微弱的空间错位感,只是一点点,危害性不大,但确实有影响。
这种错位感,是那个收容物自带的,防止有人找到它。
凌瑾言瞥了一眼身侧的房门,这是科主任的办公室,什么主任不重要,但既然在这里停下,那就意味着肯定有什么问题。
被钱京浩说了之后,凌瑾言是开始逐渐相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