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用翅膀悬浮在半空中,她脸上没有一丝得意,只有近乎悲壮的肃穆和释放后的苍白。
看着黎浩,她忽然开口“你应该叫黎浩吧,我听他们都是这么叫你。”她对上黎浩的眼睛,因为是悬浮在空中,所以现在她比黎浩要高。
“那天你走后,我想了很多,但我已经麻木许久,已经忘了自由是什么意思,但真的很谢谢你真的来。”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种在听小提琴的感觉。
她小时候看童话,见到白马王子骑着白马来救白雪公主时,也曾幻想过自己的白马王子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不用再幻想了。
她愿意跟黎浩走,哪怕只是片刻,哪怕她下一刻就会死,这些都无所谓,她已经死去十二年。
但能换来片刻的自由,这已经足够。
“外来者,看在你与陈家相识的情况上,只要你离开,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回廊内响起。
黎浩盯着三位还没恢复正常的中层“我可以走,但这个女孩我也要带走。”
苍老的声音声音沉默片刻,随后回应“可以。”
塞拉菲娜飞到黎浩身后,本能地趴到了他宽阔的背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间,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黎浩一愣,她那点重量再乘于二都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大影响,只不过这么趴着好像有点不太好。
但黎浩也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托住她,尽量不让她往下滑。
杨桦宇低头看了眼手表,算算时间,陈悦好应该也要开始了。
也不知道悦好现在情况怎么样,希望不要出什么事。
……
利昂城郊,“寂静谷地”并非虚名。
废弃的采石场张开巨口,嶙峋的断崖如同被啃过的肋骨,风卷起沙砾,在岩石上摩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陈悦好独自一人站在谷地中央。
暗紫色长发束成剑道少女的高马尾,怀里竖抱着无梦,眼眸紧闭,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泄露她内心并非全然平静。
地面无声蠕动一下,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子从地面像坐电梯一样升起,周围并伴随着几根粗壮的石刺。
石刺毫无征兆的刺向陈悦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绞杀中央的少女。
攻击范围之大,角度之刁钻,瞬间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真正的战斗,不会两个人先互道姓名,然后鞠躬,等两人做好准备后再打。
战斗出现的总是猝不及防。
陈悦好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正面迎战。
左脚尖在地面划出一个弧形,身体重心瞬间下沉,古流剑术中的“构”——霞之构!
右手闪电般拂过刀柄,却并未拔刀,而是用拇指顶住刀镡,食指中指扣紧刀鞘口,手腕猛的一拧一送。
鞘击·卷落!
沉重的刀鞘化作一道乌光,精准无比地抽打在最先袭至的石刺侧面。“嘭!”一声闷响,坚硬的岩石竟被这看似随意的一击打得粉碎!
碎石飞溅中,陈悦好身形如柳絮般顺着爆裂的冲击波轻盈滑开半步,刀鞘顺势回旋,划出一个流畅的圆。
刀鞘·切落!
又一记沉闷的敲击,精准“切”中关节薄弱处,将侧面袭来的石刺敲碎。
她的动作流利、高洁,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动刀鞘都带有一种冰冷的韵律感。
小太刀九式的精髓,在她手中这柄远超规格的武器上,竟被演绎出一种举重若轻的诡异和谐。
“呀嘞呀嘞,只敢用这个小盒子玩耍吗。”俄瑞阿德斯站在高处冷笑,随后手指微抬。
地面骤然化作旋转的流沙,并且陈悦好头顶上方也传来沉闷的砸击声。
一块房屋大小的巨岩,携带着毁灭的威压袭来,当头砸下。
连凌瑾言都可以修改土元素的形态,更别提专业对口的俄瑞阿德斯,祂甚至可以修改重组土类物质的密度。
所以才凭空制造出一个这么大的岩石,其实这块岩石也是看着唬人,实际上跟金刚石一样,硬度确实高,但韧性不行。
陈悦好眼神一凛,右手拇指将刀镡往前推出一寸。
锃——!
凄厉的金属摩擦声撕裂的谷地的寂静,暗紫色刀鞘在夕阳余晖中发出一丝妖异紫光。
并非实体打击,而是利用灵力外放预热神语,模拟出暮雨将至相似效果,但不用使用神语。
这一招,连欧锦瑜都不会,只是隐约能碰到些门。
只不过这个方法虽然有用,能在实战很大程度避免对方知道自己的神语效果,但还是和暮雨将至、暮霭一样拥有毒点,敌友不分,所以陈悦好平日执行收容任务永远都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