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
然后,他看清了小巷的墙壁。
这不是墙壁。
那是“纸”。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天盖地,从巷口开始到视线所及之处,一直延伸到黄昏无法探视到的小巷深处,原本两面灰扑扑的砖墙被毫不留情的淹没。
是便签纸。无穷无尽的便签纸。
它们像某种病态的藤蔓,又像是无数惨白的鳞片,覆盖了每一块砖,每一条缝隙。
有的崭新洁白,有的已经发黄卷边,更多的是介于两者之间,带着被揉搓、撕扯、甚至泪渍干涸的痕迹。
它们不是整齐贴着的,而是以一种极其狂乱、绝望的姿态互相挤压、覆盖、粘连在一起,仿佛一场无声的雪崩被冻结在了墙上。
朱程杰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一步,皮鞋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扫过离他最近的一堵“纸墙”。
上面的字迹,像一把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他的眼睛,刺入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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