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安全线外的皮鞋尖微微发颤,钱京浩注视着洞开的车门。泛黄的光晕从车厢内部流淌出来,像是有人将九十年代的黄昏封存在了铁皮罐头里。
塑料座椅的裂纹里嵌着瓜子壳,某张褪色的报纸被穿堂风掀起半角,露出1997年的铅字。扶手上的镀铬层剥落成鳞片状,在光影里泛着类似鱼肚的惨白。
忽然有风掠过耳际,卷起满地碎屑——彩色糖纸与撕碎的票据在车厢里飘浮,像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雪。
报站喇叭突然发出刺啦声,某个沙哑的女声在电流杂音中重复着含混不清的站名。
钱京浩后退半步,鞋跟磕在月台边缘的警戒线上。此刻他才惊觉整个站台安静得可怕,那些永远在头顶嗡鸣的换气扇、电子屏滚动声、甚至自己的心跳,都湮没在了泛着铁腥味的空气里。
车厢顶部的日光灯管开始频闪,明暗交替间,他看见最后一排座位底下蜷缩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谁遗落的黑伞,又像是未化尽的沥青。
钱京浩了解过,这个地铁站在建造到一半废弃后,轨道并没有与其他线交接,那么这辆列车是从哪里出发的。
空间嫁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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