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育他十余年,传他道法,如今他竟翻脸无情,甚至欲对我赶尽杀绝!”
他猛地停下脚步,袖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收这孽徒!”
姜子牙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师兄息怒。殷郊既叛出师门,又与纣王同流合污,便是自绝于天道。封神榜上,自有他的命数。”
“只是,对方如今已经成了气候,更是成为了我们东进伐纣的障碍!
必须尽快设法除之。”
广成子故作懊恼地叹了口气,对姜子牙道:“子牙师弟,那后天至宝【番天印】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若非我精通《纵地金光》妙法,虽能自保,却难以制伏那逆徒。”
“而且,殷郊盗我法宝下山时,我本欲阻拦,恰逢赤精子师弟来访。
我与他一商议,原想让殷洪下山,以手足之情规劝殷郊,盼他能迷途知返。
谁知……”广成子苦笑摇头,“如今殷郊不仅执迷不悟,反倒对师门拔刀相向,当真令人心寒啊!”
看着广成子装模作样的样子,姜子牙都懒得去揭穿他,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若非还要求到对方,他都懒得继续坐在这里。
叹了口气道:“师兄苦心,天地可鉴。
只是殷郊已堕入魔障,恐非言语所能点化。
如今他手持番天印,又有商军为倚仗,还需从长计议啊!”
广成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故作深沉道:“子牙师弟,殷郊这孽徒离经叛道已久,当日更是在我面前立下毒誓。
天理昭彰,岂容欺瞒?
贫道这便前往玉虚宫与八景宫,分别拜见师尊与太上师伯,请玄都大师兄携【天犁】出山,替他了结这段因果!”
听到广成子的表态,姜子牙能怎么说。只能配合的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武吉与杨戬入内禀报:“师父,弟子与杨师兄已用神通变化,持照妖镜照出马善原形。”
广成子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既已查明,便先处置马善之事。”
姜子牙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杨戬。
杨戬会意,干脆利落地递上照妖镜。
姜子牙接过镜子细看,却见镜中显化的竟是一截灯芯,不由疑惑道:“灯芯?”
杨戬肯定的点头,“是的师叔,就是灯芯。”
姜子牙眉头微蹙,将照妖镜递给广成子,问道:“师兄,此事你怎么看?”
广成子接过镜子仔细端详,沉吟片刻后解释道:“此乃成精的灯芯。
师尊曾提及,混沌初开时,师祖鸿钧老祖炼制三盏琉璃仙灯,分别赐予玉虚宫、八景宫、碧游宫三脉弟子,专供诵经照明之用。”
姜子牙闻言,若有所思道:“师兄,如此说来。只需派人分别前往查探八景宫、玉虚宫与碧游宫,若那处的琉璃仙灯熄灭,便可确认此灯芯精的来历。”
广成子点头确认道:“正是如此!只需查明灯芯来历,再请其主人持灯前来,自可收服此物。”
杨戬不等姜子牙回应,便主动请缨道:“师叔、师伯,弟子脚程最快,愿独往八景宫、碧游宫与玉虚宫一探!”
广成子却提议道:“贫道与你同去,顺便请玄都大师兄借出法宝【天犁】,以惩叛徒。”说罢,他将照妖镜交还姜子牙。
姜子牙欣然应允,接过镜子后,亲自将广成子与杨戬送至中军大营外,目送二人离去。
只是,广成子和杨戬才刚刚抵达离开大周军营没多远,便遇到了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不等广成子与杨戬开口,便抢先说道:“师叔,师祖早已知晓你们的来意,此刻正在玉虚宫等候!”
广成子闻言笑道:“甚好!白鹤童儿,有劳你前往两军阵前,收了那灯芯精马善。”
白鹤童子谦逊道:“师叔言重了。玉虚宫琉璃灯熄灭本是弟子失职,承蒙师祖与师叔宽宥,岂敢当‘有劳’二字?此事自当由弟子善后。”
广成子朗声一笑,转头对杨戬调侃道:“杨戬,你这倒是省了趟奔波,不必随我去玉虚宫和八景宫了。”
杨戬也是一脸笑意道:“白鹤师弟,你来的正好,师兄我就不用再去万里奔波了!”
白鹤童子略显腼腆地解释道:“师兄说笑了。
今日我打扫经堂时,这次发现琉璃灯不知何时熄灭了,连忙向师祖禀报。师祖掐指一算,便命我提灯来金鸡岭寻回灯芯。”
广成子拍了拍白鹤童子的肩膀,朗声笑道:“既已安排妥当,你们便先回去吧。
师伯我也该回玉虚宫复命了!”
白鹤童子与杨戬闻言,立即郑重抱拳行礼,目送广成子施展《纵地金光》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于云霄之外,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