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左侧的男人崩溃地嘶吼,“墨尘身上有定位器!不是普通的GpS,是量子纠缠定位!就算你杀了我们,组织的人五分钟内就会到!这里已经被包围了!你跑不掉的!”
这句话一出,酒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星黎的瞳孔猛地收缩。量子纠缠定位?那种技术不仅需要庞大的设备,更需要提前在目标身上植入“信标”。
星黎猛地看向地上的墨尘。如果墨尘身上有这种级别的信标,那刚才的一切——墨尘的挑衅、倒地、甚至被“锁魂”,难道都是演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星黎拖在这里,拖到援军抵达?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那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但在风雪中微不可闻。
星黎猛然抬头,眼中蓝光爆射。一只灵羽鸟正从破洞俯冲而下,但它的姿态不对——它的左翼羽毛呈现出一种焦黑的卷曲状,像是被某种高能束流擦过。它嘴里没有叼着树枝,而是拼命地发出一种尖锐的、断断续续的蜂鸣。
那不是鸟叫。星黎的大脑飞速解析着这段音频。
“滋……危险……不是……人类……重复……不是人类……”
灵羽鸟重重地撞在星黎的肩膀上,爪子深深陷入他的衣服,尖锐的喙指向酒馆后门的方向,也就是柴房所在的位置。
豆包和念念在那里!
星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如果西装男说的是真的,墨尘只是诱饵,那真正的杀招在哪里?
星黎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墨尘还倒在地上,但他手指颤动的频率变了——不再是无序的微颤,而是变成了有节奏的敲击。滴、滴、滴。长、长、短。
摩斯密码?不,这是某种加密的数据握手信号!
“该死!”
星黎低骂一声,不再理会那两个已经吓傻的西装男。他双手猛地合十,掌心的蓝光瞬间炸裂,化作无数光丝涌入地面。
“代码·绝对屏障!”
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瞬间以星黎为中心展开,将整个酒馆包裹其中。几乎是同一时间——
“轰——!!!”
一声巨响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地下!酒馆的地板瞬间炸裂,木屑四溅。三道黑影从地底的酒窖破土而出!他们身上穿着全覆盖式的外骨骼装甲,面部是漆黑的单向镜,手中握着的不是枪械,而是高频振动的粒子刀。
这根本不是黑帮火拼,这是一场军事级别的围剿!那两个跪在地上的西装男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其中一个黑影随手一挥,粒子刀划过咽喉,鲜血喷溅在光幕上,被阻挡在内。
星黎的瞳孔映出了这三个黑影的资料面板:【警告:检测到高阶猎人单位。型号:猎荒者-VII。威胁等级:极高。】
墨尘此时竟然从地上缓缓“飘”了起来。是的,飘。他身下的地板裂开,一股反重力托举着他。他脸上的金丝眼镜已经彻底碎裂,露出了那双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左眼是一只机械义眼,闪烁着红色的扫描光束;右眼则是一只竖瞳,像是某种爬行动物。
“精彩的防御反应,星黎。”墨尘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阴柔,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混合的混响,仿佛有两个声带在同时震动,“但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准备地来见你吗?”
星黎冷冷地看着他,指尖的蓝光已经凝聚成了一把实体化的光刃。
“你的‘锁魂’程序确实厉害,差点就瘫痪了我的生物脑。”墨尘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机械声,“可惜,我早就把意识备份在了云端。刚才倒在地上的,不过是一具用来诱导你浪费算力的躯壳罢了。”
悬疑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原来,从墨尘进门的那一刻起,真正的墨尘就没有现身。一直在和星黎对话、争斗、甚至被“击败”的,只是一个拥有部分意识的克隆体或者远程操控的生化人?
“你是墨尘?”星黎问。
“我是墨尘,也不全是。”怪物裂开嘴,露出一口尖锐的金属牙齿,“为了获得能够承载‘神之代码’的躯体,我不得不舍弃一些人类的脆弱。星黎,看看你的身后。”
星黎心头一震,但他没有回头。在这种级别的对决中,回头就是死。
“你以为豆包和念念真的躲在柴房里吗?”墨尘的机械眼红光大盛,“灵羽鸟带回来的信息,是我让它带回来的。那根红围巾的丝线,是我特意留下的诱饵。”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星黎的心口。灵羽鸟叛变了?不,灵羽鸟刚才的叫声是“不是人类”,它在示警!但如果墨尘连灵羽鸟的通讯都能截获并篡改……
星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温暖的碎片——那是他意识深处最柔软的角落,是算力透支时支撑他的微光:光蝶掠过破碎的窗户,掠过掀翻的桌椅,将歪斜的木桌重新立起,将破碎的玻璃片拼接完整;三趾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