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药罐送去化验,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那些涂层和芯片,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化验报告显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陶土罐子。”陈铭说着,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抽搐着,泪水从指缝里不停地渗出来,打湿了地面,“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一个穿着明代郎中服饰的人,头发花白,手里拿着我的这个药罐,站在一片药圃里,眼神冷冷地看着我。他说‘这是对庸医的惩罚’,我想解释,我真的尽力了,我没有敷衍任何一个病人,可我怎么也说不出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他说完,就转身走进了药圃深处,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我怎么喊都喊不住他,只能在原地绝望地哭。”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陈铭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诊所已经被封了,外面的人都说是我治坏了人,说我是庸医,要我偿命。我现在连家门都不敢出,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再这样下去,我不仅救不了别人,连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星黎见状,走上前,缓缓蹲下身,目光平视着陈铭,语气沉稳得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信任感。他轻声说道:“把药罐给我看看,或许我能找到问题的根源。”
陈铭犹豫了一下,攥着药罐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仿佛在担心药罐会伤害到星黎,又像是在担心失去这唯一的希望。他看着星黎那双锐利而沉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和怀疑,只有满满的笃定和认真。在那双眼睛里,陈铭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最后,他还是颤抖着双手,将药罐递了过去。
星黎接过药罐,入手沉甸甸的,罐身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方才陈铭手心的温度截然不同,仿佛握着一块从冰窖里刚捞出来的石头。他小心翼翼地托着药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检测仪,对着药罐的底部轻轻扫了一下。
刹那间,检测仪的屏幕瞬间亮起,一连串红色的警告灯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滴滴”声在安静的酒馆里骤然响起,仿佛是在拉响一场紧急的警报。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个字符都透着危险的气息,看得人心里一紧。
“这不是什么百草药罐,是‘疫病传播罐’。”星黎的声音低沉而冷峻,带着一丝寒冬的冰凌般的冷意。他将检测仪递给豆包和陈铭看,屏幕上的文字清晰可见,“罐壁内侧的涂层,是一种特殊的吸附材料,能吸附并储存病原体;罐底的芯片,是一个微型病原体培养器,能让病原体在适宜的温度下快速繁殖变异;那些看似普通的裂纹,是病原体的传播通道,只要熬药时的温度达到临界点,病原体就会顺着裂纹渗入药液,再通过呼吸、接触等方式,传播给周围的人。这是暗网猎手的生物传播技术,和之前的瘴气草帽,是同一种手段。”
陈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之前的苍白更甚,血色尽褪。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药罐,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失了魂一般:“暗网猎手……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诊所医生,和他们无冤无仇啊!我们到底哪里碍着他们了?”
豆包这时伸出指尖,轻轻触碰药罐的罐壁。指尖刚一接触,一股微弱的凉意顺着指尖迅速蔓延开来,像是有一股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微光,那是她独有的共情能力在起作用。
瞬间,一段明代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像是一部老旧的电影,一帧帧地播放着,带着淡淡的怀旧气息。
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药圃,药圃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薄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艾草散发着独特的清香,柴胡、当归等草药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散发出清新的草木香气,沁人心脾。药圃的中央,搭着一个简陋的茅草棚,棚子底下,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郎中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黑陶药罐,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着草药。
郎中的头发花白,像雪一样披在肩上,脸上布满了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透着一股对生命的敬畏与热爱。他就是这顶药罐的原主人,一位名叫李时珍的郎中——当然,这只是故事里的设定,与历史上的那位医药学家,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这位李时珍一生行医救人,走南闯北,踏遍了名山大川,只为采集草药,研制药方,救治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百姓。他用这个黑陶药罐,熬制过无数副草药,救治过无数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病人,小到感冒发烧,大到疑难杂症,只要经过他的手,总能药到病除。他常说,医者仁心,不分贵贱,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有一年,当地爆发瘟疫,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染病身亡,哀鸿遍野。李时珍带着这个药罐,日夜不休地熬药,免费分发给百姓。他自己也染上了瘟疫,却硬是靠着自己研制的药方,熬了过来,继续守护着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