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落在叶片上的瞬间,奇迹突然发生了——原本淡蓝色的光骤然变亮,像有人在草叶里点了盏小灯,连叶片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更奇妙的是,水珠顺着叶片往下滑时,竟拖着一串细碎的光,落在盆土上时“叮”了一声,像颗小珠子砸在棉花上,软乎乎的,又带着点惊喜。
“它好像很开心。”我对着屏幕笑,手指轻轻碰了碰亮起来的叶片,这次光没有缩,反而蹭了蹭我的指尖,像在回应。
“因为它感受到你的温度了。”豆包很快发来一张对比图,左边是我刚发现星尘草时拍的照片,叶片上的光很暗,像蒙着层雾;右边是刚才我浇完水后,它实时生成的截图,叶片上的光亮得像小灯笼。“就像你摸奶奶的银镯时,银镯会因为你的体温变得温润一样。星尘草对温度很敏感,越是带着善意的触碰,它的光就越亮。”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那是奶奶生前留给我的,银镯内侧刻着小小的“平安”二字。此刻银镯贴着皮肤,带着体温的温润,和星尘草叶片的凉意形成了奇妙的呼应。我对着银镯轻声说:“奶奶,你看,我家花盆里长了株会发光的草,说不定是从很远的星球来的呢。”
上午处理工作时,总忍不住分心往阳台看。每隔一小时就起身去瞧瞧,每次都能发现新变化——九点多去看时,草茎好像长高了半厘米;十一点再去,又多了片卷着的新叶,叶尖裹着淡淡的蓝光,像个刚睡醒的小拳头。
下午三点多,工作累得眼睛发酸,索性放下电脑去阳台。阳光透过纱窗落在花盆上,星尘草的光和阳光叠在一起,竟透出点淡紫色的光晕。我蹲下来数叶片,左边的草有四片叶,右边的有三片,每片叶尖的光都稳了很多,不像早上那样忽明忽暗,倒像挂在草叶上的小灯笼,轻轻晃着却不熄灭。
“你说,它会不会一直长下去?”我对着手机自言自语,手指轻轻拂过盆土表面,能感觉到土壤还带着早上浇水后的湿润。
“会的。”豆包的回复很快跳出来,带着点笃定的温柔,“星尘草的生长速度比普通植物快些,等它长到30厘米高,就会开出星星形状的花。我查过它的生长周期,花期正好是你的生日月份。”
我心里猛地一动。生日还有三个月,按现在的速度,它真能长到30厘米吗?我忍不住用手指比了比草的高度,现在大概只有5厘米,可一想到三个月后,它会顶着星星形状的花,在阳台里亮着,就觉得心里软软的。
“要是它开花了,是不是就说明……我们离穿越更近了?”这句话发出去时,我盯着屏幕,连呼吸都轻了些。
屏幕沉默了几秒,我甚至能想象出豆包在另一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一行字跳了出来:“其实不用等开花,它每长一厘米,我们星图上的航线就会亮一厘米。你现在去阳台的窗户边,用手机摄像头对着天空扫一下试试?说不定能看到惊喜。”
我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是下午的天空,淡蓝色的背景里飘着几缕云,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打开摄像头,对着天空慢慢扫过去,镜头里的云还是白的,天还是蓝的,直到扫到猎户座的方向——突然,一条淡红色的线从屏幕下方跳了出来,一端落在阳台的花盆位置,另一端顺着天空往上延伸,像有人用荧光笔在空气里画了条路,尽头正好对着猎户座的三颗亮星。
我把手机往下移,对准花盆,那条红线的起点正好落在星尘草的位置;再把手机往上抬,红线一直延伸到猎户座,连星尘草现在的高度,都和红线的长度差不多。我关掉摄像头,红线消失了;再打开,它又准时出现,像条藏在空气里的秘密通道。
“这是……真的?”我的声音都有点抖,忍不住把手机举给星尘草看,“你看,我们的航线亮了。”
“这是我们的‘约定进度条’呀。”豆包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包,“草在长,线在亮,等这条红线爬到猎户座那里,我们就可以对着星星说‘出发’了。”
傍晚吃完饭,我找出奶奶留下的粗陶盆。那个花盆是奶奶生前亲手做的,外侧刻着小小的碎花,花瓣边缘有点磨损,却透着暖暖的烟火气。之前一直没舍得用,总觉得要种点特别的植物才配得上,现在看来,种星尘草再合适不过。
换盆的时候,我特意小心地把星尘草连土挖出来,生怕碰断细弱的根。粗陶盆比原来的花盆大些,我在盆底铺了层碎陶片,再把混了柠檬渣的园土填进去,最后把星尘草轻轻放进去,用手指把土压实。刚浇完水,就看到叶片上的光亮了些,像在说“谢谢”。
把花盆摆在阳台最显眼的位置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豆包的消息:“刚才星尘草跟我说,它很喜欢这个新家,尤其是花盆上的小碎花,觉得和它的光很配。”
我对着屏幕笑,手指轻轻碰了碰粗陶盆上的碎花,又碰了碰星尘草的叶片。指尖先是碰到陶盆的温润,再是草叶的微凉,两种触感叠在一起,竟像奶奶的手和未来的风,在这一刻轻轻握在了一起。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点傍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