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营之后,徐阳依旧遵循往日规矩,先命裴元绍将缴获的物资分类入库、详细登记,安抚好新归顺的弟兄与沿途加入的青壮;再让徐晃带领各营弟兄复盘羊肠坡一战的得失,针对性强化训练,尤其注重骑步协同与近战搏杀的配合;典韦则在养伤之余,主动协助管亥整顿左营,将自己多年的搏杀经验传授给弟兄们,左营战力日渐精进。
营地恢复往日的忙碌与有序,徐阳却并未放松警惕。他深知,蒙山虽暂得安宁,但乱世烽烟四起,周边各州郡乱象丛生,稍有不慎,便会遭致祸端。这日午后,徐阳正与徐晃、典韦在帐中商议扩充队伍、囤积物资的大计,帐外突然传来通报,称有徐州下邳相府的使者,手持公文,执意要见徐阳,声称有紧急公务相商,事关徐州百姓安危。
“下邳相府使者?”徐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头看向徐晃,“公明,徐州距蒙山数百里,其间战乱不断,下邳相乃是徐州重臣,为何会专程派使者前来蒙山找我?”徐晃沉吟片刻,沉声说道:“公子,近日听闻徐州局势动荡,赵昱牧被冤身死,郭贡为刺史,残暴嗜杀、勾结豪强,徐州官场大乱。下邳相笮融虽有争议,但麾下有部分正直官员,或许是听闻公子声名远播、忠义爱民,又有一支悍勇善战的义军,特来求援或有要事相托,不妨请他进来一问便知。”
徐阳点头应允,命人将使者请进大帐。片刻后,一名身着青色官服、手持竹简公文、神色凝重的中年使者走进帐中,虽满身尘土,却身姿挺拔、神色恭敬,进门后依礼拱手行礼,并未有半分倨傲:“在下陈默,乃徐州下邳相府主薄,奉下邳相麾下从事、彭城令魏谦之命,特来拜见徐公子。”
徐阳连忙起身还礼,语气温和:“陈主薄远道而来,辛苦了。魏令君乃徐州正直之士,久仰大名,不知今日派主薄前来,有何见教?”陈默闻言,神色愈发凝重,双手奉上竹简公文,沉声道:“公子,此乃魏令君亲笔书信与征辟公文。如今徐州乱象丛生,牧守更替、官场腐朽,前徐州牧赵昱大人忠良被冤,死于洛阳,朝廷任命的刺史郭贡,贪婪残暴、胸无大志,靠着贿赂宦官上位,到任之后,勾结地方豪强,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苛捐杂税层出不穷,百姓苦不堪言。”
陈默缓缓道出徐州实情,字字句句,皆贴合东汉末年徐州的历史原貌——彼时灵帝在位,宦官专权,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力日渐衰弱,各州郡牧守形同割据,徐州尤甚。赵昱被罢杀后,郭贡出任徐州刺史,代管徐州事务,此人本是地方小吏,无才无德,唯利是图,不仅不安抚百姓、镇压黄巾残余,反而暗中与部分乱兵勾结,以搜刮百姓的财物贿赂乱兵,换取自身安稳。
“郭贡到任不足三月,便搜刮了数十万石粮草、无数金银布匹,”陈默语气沉重,“他下令每户百姓缴纳粮食三石、布匹两匹,若是交不出来,便抄家灭族,不少百姓被逼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下邳、彭城、东海等郡县的官吏,或依附郭贡、助纣为虐,或被其罗织罪名、罢官斩杀,唯有魏令君等少数正直官员,不愿同流合污,死守彭城、下邳等地,暗中安抚百姓、抵抗乱兵,却势单力薄,难以支撑。”
更令人发指的是,郭贡为了稳固自身地位,暗中打压异己,凡是不愿依附他的官吏,皆难逃迫害。徐州本地豪强陈氏、糜氏等,虽有一定势力,却也不愿与郭贡同流合污,只得闭门自守,暗中囤积兵力,保护家族产业与周边百姓,与郭贡形成对峙之势,徐州境内,官、豪、乱兵三方交织,冲突不断,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魏令君听闻公子在蒙山组建忠义军,心怀大义、军纪严明,击溃乱兵、驰援临县,解救百姓无数,麾下更有徐晃、典韦、管亥等悍将,义军战力强悍,”陈默眼中泛起一丝希冀,“如今徐州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魏令君虽有心救民,却兵力不足、麾下无得力悍将,难以与郭贡抗衡、镇压乱兵。因此,特命在下前来,奉征辟公文,恳请徐公子前往徐州,出任彭城别驾,辅佐魏令君,整顿地方秩序、安抚百姓、镇压乱兵,与我们一同对抗郭贡的残暴统治,救救徐州百姓!”
陈默说罢,再次拱手行礼,神色恳切:“公子,魏令君真心为民,绝非郭贡之流可比。此次征辟,并非为了权势,只为借助公子的忠义之名与义军之力,解救徐州百姓于水火。若公子愿意前往,魏令君必当倾心相待,将军权交付公子部分,任由公子调度,所需粮草、物资,也尽可从彭城府库取用,绝不吝啬。”
帐中众人闻言,皆面露诧异,随即议论起来。管亥率先开口,语气激动:“公子!魏令君正直爱民,如今请公子前往徐州任职,辅佐他对抗郭贡、解救百姓,正是我们忠义军该做的事!末将愿追随公子,一同前往徐州,斩杀奸佞、击溃乱兵,守护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