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走上前,扶起其中一个年迈的老人,语气沉重:“老人家,不必多礼,乱世之中,大家都是苦命人,互相扶持,是应该的。你们暂且先跟着我们,我们会给你们安排住处,分发一些粮草和草药,等局势稳定一些,再做打算。”
那老人闻言,泪水再次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公子真是大仁大义,若是世间多一些像公子这样的人,我们这些百姓,也不会遭受如此苦难了。”
徐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乱世,才刚刚开始,黄巾起义席卷天下,东汉朝廷腐朽无能,无数百姓将会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这样的惨状,将会在这片土地上,不断上演。他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所能,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这一方小小的家园,给这些无辜的百姓,一个暂时的避难所。
不多时,徐晃便从晒谷场回来了,神色沉稳,走到徐阳身边,躬身说道:“阿阳兄,那些太平道信徒,见乱兵被我们击溃,首领被杀,都吓得不敢再嚣张了,纷纷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有人甚至主动前来,向我们忏悔,说自己不该被太平道的谎言蛊惑,不该扬言要迎接乱兵,请求我们原谅他们。”
徐阳微微颔首,语气平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们终究是徐家村的村民,也是被太平道蛊惑的受害者,只要他们真心悔改,不再勾结乱兵,不再煽动村民,咱们便既往不咎,允许他们留在村里,协助我们防守家园,守护村庄。但若是他们执迷不悟,继续作乱,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定要严加处置,绝不姑息。”
“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告知他们,让他们真心悔改,协助我们守护家园。”徐晃躬身应下,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徐阳叫住徐晃,语气郑重,“你再派人去村口、村尾的要道,检查一下防御工事,加固障碍,另外,安排几个精明能干的族人,在村外巡逻,一旦发现乱兵的踪迹,立刻发出警示,咱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应对他们的再次侵袭。还有,那些前来忏悔的太平道信徒,你要派人暗中监视他们的动向,防止他们暗中勾结乱兵,阳奉阴违。”
“放心吧,阿阳兄,我都记住了,定不会让你失望。”徐晃郑重其事地说道,转身离去,按照徐阳的吩咐,有条不紊地开展各项工作。
徐福此时也匆匆走了过来,躬身说道:“公子,西侧偏屋的老弱妇孺都安抚好了,我已经给他们分发了粮草和草药,那些受伤的百姓,也已经简单处理了伤口。另外,库房的物资都完好无损,防御工事也已经重新检查加固好了,一切都安排妥当,只是,咱们的粮草和草药,数量有限,若是再收留更多的流离百姓,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徐阳心中一沉,这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如今乱世之中,粮草和草药,都是稀缺之物,他们采购的物资,原本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支撑族人度过难关,可如今,收留了越来越多的流离百姓,粮草和草药的消耗,也越来越大,长此以往,必然会陷入粮草短缺的困境。
“我知道了。”徐阳语气沉重,目光望向远方漆黑的天际,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徐福管家,你去清点一下咱们现有的粮草和草药,做好登记,合理分配,每日定量分发,尽量节省,确保每一份物资,都能用到刀刃上。另外,明天一早,你安排几个青壮年族人,悄悄前往村外的山林,看看能不能猎杀一些野味,采摘一些草药,补充粮草和草药的不足。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走远,防止遇到乱兵,发生危险。”
“老奴遵令,老奴这就去清点物资,安排明日的事宜。”徐福躬身应下,转身离去,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耽搁。
夜色渐深,狂风渐渐平息,可火光依旧没有熄灭,映红了徐家村的每一寸土地。院墙外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那些惨死的百姓,也被妥善安葬在村外的山坡上,一座小小的土堆,便是他们在这乱世之中,最后的归宿。侥幸存活下来的百姓,被安置在宅院外围的偏房之中,虽然依旧惊魂未定,却也因为有了暂时的避难所,脸上多了一丝微弱的希冀。
徐阳独自一人,站在村外的山坡上,望着那些小小的土堆,心中满是感慨。他想起了前世的和平岁月,没有战乱,没有杀戮,百姓们安居乐业,过着幸福安稳的生活,可如今,这片土地,却被战火笼罩,无数无辜的百姓,沦为了战乱的牺牲品,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连一句安稳的话,都无法说上。
“阿阳兄,夜深了,风大,你早些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们值守,不会有什么事的。”徐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他走到徐阳身边,并肩而立,目光望向那些小小的土堆,眼中满是沉重与愧疚,“今日,若是我们能再快一步,或许,那些百姓,就不会惨死了。”
徐阳轻轻拍了拍徐晃的肩膀,语气平静:“公明,这不怪你,也不怪我们。乱世之中,我们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我们无法拯救天下所有的百姓,只能尽自己所能,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这一方家园。今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