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也连忙补充,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惊魂未定:“公子,我们在阳都县采购物资时,刚好遇上乱兵攻城,城门被撞得摇摇欲坠,乱兵挥舞着兵器,逢人就砍、见物就抢,幸好我们走得快,才得以脱身,险些就成了乱兵刀下的亡魂!沿途看到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扶老携幼,衣衫褴褛,朝着乡野逃窜,有的妇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有的老人被子女搀扶着,步履蹒跚,哭喊声震彻山野;还有不少太平道的乱兵,四处游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咱们徐家村外围,已经有几个黄巾乱兵在游荡窥探了,恐怕很快就会闯进村来!”
徐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乱世已然来临,恐慌无用,唯有沉着应对,才能守住宅院、护好身边的人。他目光坚定,语气郑重而有力,试图驱散众人心中的惶恐:“诸位,事已至此,惊慌无用,唯有同心协力,才能共渡难关。徐福管家,你立刻带着阿竹,将采购回来的物资妥善安置,粮草、草药仔细存入库房,加固库房门窗,严防死守,绝不能让物资落入乱兵之手;兵器即刻分发下去,阿石、阿虎、阿豹,你们三人各持一把长剑,轮流值守宅院,严加警戒,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尤其是头裹黄巾的太平道信徒,一旦靠近,立刻警示,切勿擅自冲突,先守住宅院这道防线再说!”
“老奴遵令!”“属下遵令!”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里虽仍有凝重与惶恐,却因徐阳的从容与坚定,多了几分微弱的底气。徐福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脚步踉跄地去找阿竹安置物资;阿虎、阿豹也立刻跟着阿石,快步走向库房领取兵器,各司其职,手脚麻利地忙碌起来,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他们都清楚,此刻多一分拖沓,就多一分危险。
“公明,”徐阳看向徐晃,语气严肃,“如今黄巾烽起,乡野惊惶,徐家村已是危机四伏。村里有不少太平道的信徒,如今乱兵四起,他们说不定会响应乱兵,里应外合,劫掠村里的财物,残害族人。你武艺高强,又有实战经验,我需要你立刻回家,联合徐忠叔,召集村里愿意自保的族人,告知他们黄巾乱兵的暴行,让他们赶紧加固家门,备好防身的石块、柴刀,不要外出,同时,劝说那些太平道的信徒,迷途知返,不要被太平道的谎言欺骗,若他们执迷不悟,便严加看管,防止他们勾结乱兵。”
徐晃躬身应下,语气坚定:“阿阳兄放心,我定不辱使命!绝不会让乱兵和太平道信徒,伤害到咱们的族人!”说着,便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周身悍勇之气尽显,仿佛随时准备奔赴战场,护佑族人。
“等等。”徐阳叫住徐晃,从怀中取出一卷麻纸,纸上是他今日上午,根据前世记忆,简单绘制的徐家村地形图,标注出了村里的要道、制高点和易守难攻的地方,“这是徐家村的地形图,你带上,召集族人后,让大家重点防守村口、村尾的要道,还有村中的制高点,一旦发现乱兵来袭,立刻发出警示,咱们内外呼应,互相支援。另外,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与乱兵正面冲突,优先保护老弱妇孺的安全,保存实力,等我想好应对之策,再作下一步打算。”
徐晃双手接过地形图,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郑重其事地说道:“阿阳兄放心,我记住了,定不负你的嘱托!”说完,便转身大步走出宅院,脚步匆匆,朝着徐忠叔家奔去。他身形矫健,步伐沉稳,可沿途所见的景象,却让他心中的怒火与焦急愈发浓烈——村民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有的抱着孩子,疯了一般往家里冲;有的扶着老人,哭哭啼啼,不知该逃往何处;还有的人干脆瘫倒在地上,双目空洞,喃喃自语,已然被恐惧逼疯,哭声、喊声、绝望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被狂风卷着,在乡野间回荡,令人心碎。徐晃攥紧腰间的长剑,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尽快召集族人,做好防范,绝不能让这些无辜的族人,沦为乱兵刀下的亡魂。
徐阳站在院中,望着徐晃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期许,也藏着一丝担忧——徐晃重情重义、武艺高强,有他去召集族人,必定能稳住局面,可乱世之中,危机四伏,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他抬头望向院外,只见远处的天际,昏黑如墨,卷着漫天尘土,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死死罩住这片乡野,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院外,村民的啜泣声、绝望的呼喊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乱兵的狂吠与兵器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一股浓烈的恐慌与绝望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弥漫在整个乡野之间,让人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正屋,拿起桌上的《孙子兵法》,可指尖冰凉,书页翻了几遍,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脑海中满是黄巾起义席卷天下的惨烈景象——张角兄弟以太平道为幌子,蛊惑数十万信徒烧杀抢掠,东汉统治摇摇欲坠,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而徐家村这个偏远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