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看着火船朝着浮桥冲来,眼看就要撞在浮桥上了,他大吼道“废物,废物,还不快阻止火船……”
周围的女真士兵非常无奈,说得好听,阻止,拿什么阻止?
火船刚刚进入浮桥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内,女真士兵很快发现船上根本没人,只有熊熊燃烧的烈火,弓箭对狂奔的火焰收效甚微。
有悍勇的女真士兵,试图划着羊皮筏子前去拦截,但火船顺流而下,速度极快,且数量众多,第一艘火船轰然撞上了浮桥的一侧。
燃烧的干草柴捆带着猛火油,立刻黏附在由绳索,木筏连接的浮桥上,火势迅猛蔓延,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越来越多的火船接连撞上浮桥的不同位置。
“砍断浮桥上的费心索,快把着火的羊皮筏子推走!”
努尔哈赤急得跳脚,
但已经来不及了,猛火油助燃下,火势在河风的吹拂下疯狂扩张,迅速吞噬了大段浮桥,雪上加霜的是,放在火船底部的火药桶,接连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将浮桥撕得七零八落,炸飞的羊皮筏子,还有木质结构,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到处散播,整个浮桥都在烈焰中噼啪作响,随着接连的爆炸,绳索崩断,着火的木筏顺水漂散,又引燃了邻近的筏子。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隔着数里都能看见那冲天的火光和黑烟。
正亲自在车阵前督战,砍杀得浑身是血的莽古尔泰,突然听到后方传来阵阵惊恐的喧哗,他百忙中回头一瞥,顿时如遭雷击。
叆河河面上,那道至关重要的浮桥,已然化作一条巨大的火蛇,在河面上扭曲断裂。
“浮桥……浮桥被烧了!”
绝望的喊声在后金军中蔓延,浮桥不仅是后勤通道,更是两万余大军撤回北岸的生命线,也是士气所系。
眼看浮桥燃起大火,正在岛上奋力厮杀的后金士兵,尤其是那些仆从的蒙古兵和汉军,军心瞬间动摇,前进是惨烈的车阵肉搏,后退的路却正在被火焰吞噬?
“稳住,不准退,先杀光眼前明狗!”
莽古尔泰挥刀狂吼,试图稳住阵脚。
他知道,此刻若退,便是全线崩溃。
然而,袁飞没有给他机会。
“浮桥已断,建奴退路已绝!虎翼营,全军反击——杀!”
袁飞设计这个局,历时半个多月,终于成功了。
他采取这个计策风险很大,而且差点翻车,不过好在最后一刻,运气站在他这一边。
浮桥被烧断,对后金军队的影响是致命的,不少后金军队开始停止进攻,很多人悄悄离开战场。
“稳住,后退者斩!”
莽古尔泰挥刀劈翻一名慌不择路向后逃窜的汉军士卒,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更添几分狰狞“我们没有后路了,只有彻底击溃当面明军,控制全岛,才有一线生机!将士们,随我杀穿这车阵……”
袁飞笑了“建奴怕了!”
“大人,他们现在打得更疯了!”
黄胖子道“咱们的车墙撑不住了!”
“是时候了。”
袁飞道“传令,炮兵阵地后移八百步!”
黄胖子微微一愣,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现在的女真人与虎翼营将士搅和在一起,敌我难分,炮兵没有发射角度,也没有发射的距离。
现在的后金军队士气还没有崩,他们最大的倚仗是他们与明军的人数多,占据着绝对的数量优势。
他们也相信,努尔哈赤不会不管他们,他们最多多坚持一会儿,就可以等努尔哈赤重新搭建浮桥。
事实上,这些女真士兵判断的没有错,努尔哈赤经过初期的慌乱,马上开始冷静了下来。现在的后金军队士气还没有崩,他们最大的倚仗是他们与明军的人数多,占据着绝对的数量优势。
事实上,这些女真士兵判断的没有错,努尔哈赤经过初期的慌乱,马上开始冷静了下来,他们并不是没有羊皮了,羊皮筏子对于女真人或蒙古人来说,完全没得技术难度。
他们可以制作更多的羊皮筏子,也可以砍树造浮桥,了不起就是再坚持三天时间而已,他相信莽古尔泰带着两万余人马,难道不能坚持三天?
袁飞不知道努尔哈赤的想法,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因为袁飞有着他的计划,东江军太穷,他也没有成建奴的骑兵,想要花钱买一支骑兵,袁飞可没有这么多银子。
他其实就是盯上了莽古尔泰麾下的这些战马,没有办法,哪怕他有一万部队,也不可能斩获更多的战功。
现在浮桥已毁,女真人只能拼杀到底,他可以斩首更多,同时也可以免费得到一支骑兵,爽歪歪!
“所有火炮换散弹、霰弹,对准车墙前沿五十步内,覆盖射击!不必顾忌误伤!前沿所有将士,听我号角,向两侧后撤,放开口子!”
“大人!”黄胖子惊道,“那口子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