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剡剡几乎要确信那只是自己濒临极限下的幻觉,或是天赋感知的错乱时——
那借助乌鸦之眼折射而来的、冰冷漠然的“注视”,如同被精准切断的连线,毫无征兆、干脆利落地……消失了!
快得如同幻觉的消散,彻底得仿佛从未降临过。
只剩下头顶乌鸦那沉甸甸的暖意,和一片死寂的焦土。
“呱?”头顶的红眼乌鸦明显也怔忡了一瞬,小脑袋困惑地歪向一边,猩红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茫然,似乎也在不解那道奇异的、跨越时空的“连接”为何戛然而止。
它眨了眨红宝石般的眼睛,低头瞥了一眼下方呆若木鸡的主人,又用小喙随意梳理了一下胸前被高温燎得微微卷曲的羽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意味不明的轻哼。
罢了,想不明白就不想。
它极其自然地收拢翅膀,将小巧的脑袋舒适地埋进蓬松的羽毛里,心安理得地继续它被打扰的“小憩”。
仿佛刚才那场吞噬恐怖焚灵首领的壮举,不过是它漫长鸟生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打发时间的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