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一样的植物腐肥堆上去,速度稍慢,但也没有拒绝。
“还不够……” 那股饿的意识再次传来,这次居然带上了几分委屈。
陆剡剡看着仍在扩张的藤蔓,擦了把冷汗:
“完了,我这次怕是要破产了……”
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含着眼泪也得走下去。
臭到极致是什么体验?
陆剡剡现在最有发言权。
连续一周的“肥料”交易,让整个游乐场弥漫着地狱级的腐臭。他的火蜥蜴皮大氅已经腌出了“风味”,甚至他感觉自己的嗅觉都已经麻痹了。
“造孽啊……”他鼻孔里塞了两个檀香木制作的鼻塞,软鹿皮加香草制作的口罩,仍是无法彻底阻挡臭味,看着藤蔓欢快地吞噬今天第三吨象粪,内心泪流满面。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疯狂的投喂,藤蔓吞噬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没想到更严峻的还在后面,忽然一夜初雪降临。
这天清晨,他推开门就被寒风糊了一脸。气温骤降二十度,天空飘着细雪,连沙地都结了一层薄冰。
“糟了!”他猛然想起自己的小祖宗藤蔓,裹紧大氅冲出去,却看到震撼的一幕——
原本蔓延三亩的巨型藤蔓,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粗壮的茎干拧成螺旋状,叶片层层包裹,像条畏寒的巨蟒,蜷缩在沙坑中央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真要冻死了!”
他火速翻出囤积的钢材和玻璃,本是留作避难所装修的,现在也顾不上了。
火灵之手当焊枪,叮叮咣咣搭起温室框架。但一个人效率有限,拼到手指磨短也只建出个十几平米的“玻璃温室”。
“将就住吧祖宗……只要主根没事,开春儿应该……”他抹了把汗抬头,突然愣住。
藤蔓不知何时已主动全部钻进了未完工的温室,茎干乖巧地盘在钢架上,甚至还用叶片堵住了玻璃接缝处的漏风点。
陆剡剡盯着那簇谄媚般轻摇的嫩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这心眼子!见长啊!”
藤蔓的叶片“啪”地拍在他手臂上,力道不轻不重,活像一只乖巧的猫尾巴。
这智慧应该赶得上一个两岁的孩子了吧。
陆剡剡震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肥料堆里。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道久违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对,好好喂养~最好把自己也喂进去。” 幸运星不知何时醒了,语气欢快得像在讨论早餐菜单,“这株‘深渊恶魔之手’,最喜欢你这种灵力充沛的嫩皮小法师了。”
“——?!”
陆剡剡瞬间炸毛,头发根根竖起,活像只被雷劈中的猫。“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幸运星一字一顿,恶意卖萌。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陆剡剡突然变脸,嘴角扬起谄媚的弧度:“因为你是全宇宙最温柔善良、美丽大方、智慧无双的幸运星呀!”
他搓着手,语调甜得能榨出糖浆,“你这样的小可爱,肯定不会眼睁睁看我被植物当饲料的对不对?”
“哼。” 幸运星的光晕微微发红,“……这种幼生体还不饿,要是饿急眼了早就把你一口给吃掉了。”
藤蔓适时地探出一片嫩叶,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陆剡剡:“……”
——这特么是养了两个祖宗!都不好哄。
那它成年体会怎么样?陆剡剡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植物带刺的藤蔓。
幸运星在右眼中放大,瞬间遮挡所有的视线:除了主人它谁都吃——故意拖长的尾音像蜜糖里裹着刀片,你就等着变成它的小点心吧!她得意的蹦跳让陆剡剡的右眼疯狂的眩晕。
藤蔓在陆剡剡手腕上一点点加力,渐渐勒出浅痕,仿佛在附和这个危险的玩笑。
他盯着植物脉络里流动的荧光,突然意识到那些暗红色纹路像极了消化系统的毛细血管。
陆剡剡盯着眼前盘踞如巨蟒的藤蔓,心中飞速盘算:幸运星一定知道认主的方法,但若直接问,这傲娇小仙女绝对会趁机刁难……
他忽然垂下肩膀,露出一副万念俱灰的表情:“完了,这回死定了……这么恐怖的植物,怎么可能认主?”手指轻抚过藤蔓冰凉的表皮,声音哽咽,“就让我……最后再喂你一次吧。”
“咯咯咯——” 幸运星突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光晕欢快地跳跃着,“说得对呀!除非得到它的‘认可’,否则谁都会变成它的点心哦~”
认可?!
电光石火间,陆剡剡脊背一凉——难道这一切都是幸运星的陷阱? 从误导他选择那颗“蛋”,到如今养出这株嗜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