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淑怜悯地俯视这几个蜷缩在地上的凡人,心中已无太多波澜。
好像真的就这么放下了。
曾经爱之深恨之切的人,通通如过眼云烟。
瞧他们那副可怜而滑稽的样子,可叹、可悲。
尤其那个她曾经最为牵挂,可却背刺她、算计她,差点害她死掉的儿子——
孩子是她十月怀胎、从身上撕心裂肺掉下来的一块肉,以前舍不得又如何,反倒令她深陷泥沼、近乎窒息而亡。
人死了一遭,然后才终于做到放下、重新活了过来。
现在孩子已经成年了,可以自行承担他选择的后果了。
只能说,后人自有后人福吧。
现在顺其自然,专注于自己的事便好。
这样一想,念头当即通达起来,钟灵淑忽地感觉身子一轻,心中积压的那最后一点郁气都清空了。
心境变了,连带心胸都更加开阔。
她是道士,也是修仙者,更是华夏培养修仙幼苗的启明分院院长!
何必将过去自己的一部分,永远束缚在那小家的阴影之中?
应当超脱出来,着眼于华夏的未来,平等地看待众生,不以私欲谋己利,不以私仇毁秩序。
彻底明悟之后,钟灵淑呼出一口浊气,内视自身时,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大涨!
当即领悟了连老祖此前的用意,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老祖指点!”
“嗐,不用谢,你自己选择的。”连岳星兴致缺缺地摆手。
自己只不过借机设置了一道可能引人入魔的陷阱,没想到真刺激出了一个疑似正得发邪的修士……
她是魔尊欸,做这种好事干嘛?
以后真养出了个“镜泽2号”就得受累了,还嫌自己的死敌不够多吗?
这边好不容易把当了几千年死对头的仙尊,从仙界撬走,拉到凡尘陪她玩过家家。那边要是玩脱了,给自己催化出个大雷,日子可就不安生了。
至于钟灵淑能勘破心魔隐患、坚守住原则底线,那是她自己有悟性,关连岳星这个退休魔尊什么事?
以后,该叫钟灵淑为玉徵道士了。
筑基期就已斩断尘缘,变成大局为重的仙人了。
“此事便到此为止。”
温润的男声响起,拯救了院中绝望到想死的凡人。
仙尊看够了这一出闹剧,终于姗姗来迟。
赞许地冲玉徵点头,随即尽职地给现场收尾,挥袖将这些麻烦的家伙统统丢回酒店,顺便清除了他们的相关记忆。
但没有出手修复他们的伤势……
还是得尊重一下魔尊被挑衅后给出的惩戒。
要是他当场把这些人治愈好了,岂不是相当于伸手打了连岳星的脸?
这些凡人自己促成的苦果,他们便自己吞了吃吧,仙尊可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但魔头还在追着“杀”,并不轻易放过这些人:“他们那一家是如何找着门路,获得了华夏修仙学院分院长的职位变动与住处,总得找人查清楚。”
“最初是学院里有人,在不经意间向他们提及了钟灵淑的姓名。”仙尊倒是算得准,这种小事甚至无需他耗费灵力。
“学员追责的事先在一边,主要顺着线索查查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违反人族律法呗,该关起来的就关,该枪毙的枪毙。”
不清白的人很多,尤其钟灵淑前夫那一家子,贪得无厌、眼光不行,手里不干净的事肯定有。
就他们那心性和资质,去当魔修都嫌拉胯和丢人。
“何必与凡人过不去。”镜泽无奈,但默认了连岳星的想法。
相关事件自有专人负责,周墨又有得忙了。
过了些时日,连岳星前去灵能科技的实验室里,验收陈知行的研究成果。
“这阵子有什么新发现?”
魔头随意地翻看电脑上记录的实验数据,主要还是想听听这个天才手下的看法。
如果他都没有头绪,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有成果了。
陈知行所在的实验室,算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灵气研究实验室。
别的国家都不一定意识到电气石和灵气之间的关系,甚至还没有灵气的概念,就搁那儿秘密抓捕异能者做实验呢。
他这边已经在官方支持和老祖指引下,领先世界近十年,开始研究灵石了。
甚至还有两位老祖的授权和监护,进行魔气的研究实验。
镜泽自然也跟来了,查看实验的进度。
若是华夏的档案上,对灵气与魔气已经有初步的科学理解,就能够编写对应的书面教材了。
陈知行感到压力山大,从自己杂乱如麻的实验报告里精准地挑出重点,打开投影进行汇报。
灵气依旧无法直接探测。
静态条件下,现有仪器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