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刀尖遥指樊瑞,杀气陡然迸发,如同实质般压向山头!
“今日,芒砀山只有两条路。”
“臣服,或者,毁灭!”
“樊瑞,你选!”
最后一个“选”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无边的霸气与决绝,震得山间回音隆隆!
樊瑞脸色一变,他感受到武松那毫不掩饰的、纯粹而恐怖的杀意,这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绿林人物都不同!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源自骨子里的自信与力量!
项充、李衮也被这气势所慑,互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大哥!休听他胡言!待小弟去擒了他!”项充按捺不住,舞动团牌铁枪,大吼一声,便从山上冲杀下来!那团牌上的二十四把飞刀寒光闪闪!
“来得好!”鲁智深早已手痒,见状不惊反喜,舞动禅杖便要迎上。
“师兄且慢。”武松再次拦住他,自己提刀上前,“此人,交给我。”
他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迎着冲杀下来的项充,竟无半分避让之意!
项充见武松独自迎战,心中暗喜,眼看距离拉近,猛地将团牌一举,右手在牌后一摸,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取武松面门、咽喉、心口!
这飞刀来得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山上樊瑞、李衮屏息凝神,山下鲁智深、裴宣也捏了一把汗。
却见武松,在那飞刀及体的瞬间,身体如同鬼魅般左右微晃,竟于间不容发之际,让过了射向面门和咽喉的两刀!同时手中朴刀向上疾撩!
“铛!”第三把射向心口的飞刀被刀锋精准磕飞!
而武松脚下不停,速度骤然爆发,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项充!
项充大惊,没想到武松如此轻易便破了自己飞刀!他急忙将团牌护在身前,铁枪从牌后疾刺而出!
武松不闪不避,朴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并非格挡长枪,而是贴着枪杆向上疾削,目标直指项充持枪的手指!
这一下变招出乎所有人意料!项充若不变招,五指立断!他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撤枪后退。
武松如影随形,刀光再闪,直劈项充那面巨大的团牌!
“咔嚓!”
一声脆响!那看似坚固的团牌,竟被武松这蕴含巨力的一刀,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缝!
项充骇得肝胆俱裂,借着团牌抵挡的力道,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狼狈不堪。
一个照面,八臂哪吒项充,败!
山上山下,一片死寂。
李衮见状,怒吼一声,舞动团牌标枪,便要冲下。
“二弟且住!”樊瑞厉声喝止,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山下持刀而立的武松。项充的飞刀绝技,他是知道的,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此人之能,远超他的预估!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青龙宝剑,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山间阴风怒号,隐隐有鬼哭之声,一团黑气自他剑尖涌出,翻滚着向山下武松罩去!
“妖人!安敢施邪法!”鲁智深大怒,便要上前。
武松却抬手示意他勿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翻滚而来的黑气,眼中非但无惧,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装神弄鬼!”
他猛地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随即,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山谷之间:
“破——!”
这一声吼,并非寻常呐喊,而是蕴含了他那身经百战、杀戮无数的惨烈杀气与沛然血气!声浪如同实质的波纹,轰然撞上那团黑气!
“噗!”
如同沸汤泼雪,那翻滚的黑气遇到这阳刚暴烈的声浪,竟发出一声轻响,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那阴风鬼哭之声也戛然而止!
樊瑞法术被破,受到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这呼风唤雨的妖法,往日无往不利,竟被对方一声怒吼便破了?!
武松持刀,一步步向山上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芒砀山众人的心跳上。
“樊瑞,你的手段,仅此而已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自信与碾压一切的力量!
樊瑞看着步步逼近的武松,又看看身边面色惨白、已然胆寒的项充和李衮,再看看山下那二百杀气腾腾的饮马川精锐,心中那点依仗和傲气,瞬间土崩瓦解。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当武松走到寨门前十步之时,樊瑞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扔掉了手中的青龙宝剑,推开搀扶的项充、李衮,缓缓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头颅。
“混世魔王樊瑞……愿率芒砀山上下……归顺武松哥哥!”
项充、李衮见状,虽有不甘,却也知大势已去,互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