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心里是向着大汉……哦不,向着赤曦军的啊!”
“砰!”
一声巨响。
那是张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张坚硬的实木长桌,硬生生被拍出了一道裂纹。
“放你娘的屁!”
张飞那雷鸣般的嗓门,震得大厅房梁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被逼无奈?”
“俺看你是两头下注吧!”
“要是俺们输了,你是不是就要拿着俺大哥的人头,去跟那个什么波调请赏了?”
张飞几步跨到刀安仁面前。
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那两百多斤的身躯提了起来。
“说!”
“是不是!”
刀安仁吓得魂飞魄散。
一张肥脸憋成了猪肝色。
“三将军饶命……饶命啊……”
“不敢……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其他的土司头人见状,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有的甚至已经尿了裤子。
一股骚臭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翼德。”
刘备轻轻唤了一声。
“放下。”
“咱们是文明之师,别动粗。”
张飞冷哼一声。
手一松。
刀安仁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刘备站起身。
缓缓走到刀安仁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不屑。
“你们以为,我叫你们进来,是为了收你们那点金银珠宝?”
刘备摇了摇头。
“你们错了。”
“大错特错。”
他指了指门外。
“你们带来的那些东西,在赤曦军眼里,连屁都不是。”
“我们有全天下最好的工厂。”
“我们有全天下最肥沃的土地。”
“我们有全天下最勤劳的人民。”
“我们不缺钱。”
“我们缺的,是公道。”
刘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当我们的战士在前面流血拼命的时候,你们在后面算计利益。”
“当我们的百姓被大象踩成肉泥的时候,你们在寨子里数钱。”
“现在,仗打完了。”
“我们赢了。”
“你们就想拿着这点沾着血的钱,来买平安?”
“来换取继续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权力?”
刘备猛地一挥手。
“做梦!”
这两个字,斩钉截铁。
彻底击碎了所有土司头人的幻想。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
一个年老的土司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他是哀牢山的头人,算是这里面资历最老的。
“刘……刘司令。”
“那……那您想怎么样?”
“要杀要剐,您给个痛快话。”
“我们这些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山里。”
“您要是把我们都杀了,这南中……怕是也不好管吧?”
这话里,带着几分软钉子。
也是这群土司最后的依仗。
强龙不压地头蛇。
没有我们配合,你们赤曦军在这茫茫大山里,寸步难行!
刘备看着那个老土司。
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
“老人家,你是在威胁我?”
老土司低下头,避开刘备的目光。
“不敢,只是陈述利害。”
“好一个陈述利害。”
刘备转过身,走回座位。
他拿起那个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
“我不杀你们。”
刘备淡淡地说道。
众人闻言,心中一喜。
只要不杀头,一切都好说!
“但是。”
刘备的话锋一转。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既然你们说,是为了保全寨子。”
“那好。”
“我就给你们一个保全寨子的机会。”
刘备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那是诸葛亮发来的《西南基础设施建设规划书》。
“从今天起。”
“废除你们所有的私兵。”
“所有寨子的武器,全部上缴。”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众土司脸色大变。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