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尘土,顺着古老的砖缝,簌簌落下。
数百头披挂着厚重铜甲的战象,排成了一道令人绝望的钢铁长墙。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咚!”
“咚!”
“咚!”
这声音,像是敲击在每一个守军的心脏上。
那种来自远古巨兽的压迫感,根本不是普通人类的勇气所能抵挡的。
城头之上。
不少刚刚放下锄头拿起长枪的民兵,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有的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握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这怎么打?”
“那是怪物啊!连枪子儿都打不透的怪物!”
“我们会死的……我们都会被踩成肉泥的……”
绝望的哭喊声,在人群中低低地响起。
然而。
就在这军心即将崩溃的边缘。
一只大手,稳稳地按在了一名年轻民兵颤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宽厚,掌心里全是老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
年轻民兵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温润如玉,却又深邃如海的眼睛。
那是共和国上将,刘备,刘玄德。
“孩子,别怕。”
刘备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穿透了嘈杂的战场。
“看着我。”
刘备微笑着,帮这名民兵捡起地上的步枪,重新塞进他的手里。
“在你身后,是刚刚分到手的五亩水田。”
“是你那个正在学堂里念书的妹妹。”
“是你那个盼着你回家娶媳妇的老娘。”
刘备指了指身后那面飘扬的赤色旗帜。
“告诉我也告诉你自己,你能退吗?”
年轻民兵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母亲佝偻的背影,闪过了妹妹清脆的读书声,闪过了那片沉甸甸的稻穗。
那一刻。
原本浑浊恐惧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继而燃起了一团火。
“不能退!”
年轻人嘶吼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退了,家就没了!”
“好!”
刘备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猛地转身,大步走到了城墙的最前端。
此时。
在那列刚刚停稳的钢铁列车旁,一群身穿深灰色工装的技术兵,正在疯狂地忙碌着。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抬出一个个沉重的木箱。
木箱上,印着红色的“绝密”字样,以及一个齿轮与麦穗交织的徽章——那是格物院的标志。
“快!快!快!”
“轻拿轻放!这可是主席的心头肉!”
“三号阵地!把三号阵地架设起来!”
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军官,手里挥舞着令旗,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是马钧的得意门生,也是这支代号为“雷霆”的特种火力连连长。
张飞瞪着一双环眼,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看着那些被技术兵们从木箱里取出来的、造型古怪的“铁疙瘩”,挠了挠满是钢针般胡须的下巴。
“我说铁柱兄弟,这就是主席给俺们的杀手锏?”
张飞指着一架刚刚组装好的、架在三脚架上的黑色铁管,一脸的怀疑。
“这玩意儿看着也不咋地啊?”
“比俺老张的丈八蛇矛短多了,也没个刃口,这能杀人?”
“还有那个摇把子,是干啥用的?磨豆浆的?”
赵铁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
“张将军,这可不是磨豆浆的。”
“这是磨命的。”
“磨碎一切血肉之躯的阎王爷!”
说着,赵铁柱亲自上手,熟练地检查着供弹机构。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一条长长的、泛着黄铜光泽的帆布弹链,被压进了枪膛。
那种冰冷的机械美感,让一旁的关羽也不禁眯起了丹凤眼。
“三弟,不可轻视。”
关羽抚须,目光如炬。
“某虽不懂格物之学,但这铁器之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比之千军万马还要浓烈。”
“二哥,你就是太谨慎了。”
张飞撇了撇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边,给技术兵们让出了位置。
城外。
贵霜大军的象阵,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城墙不足五百步的地方。
大地在震颤。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