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赤曦共和国与江东势力的分界线,也是新设立的“淮南自由贸易区”的核心地带。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巨大的交易市场内早已人声鼎沸。
来自江东的商队,排成了长龙,车轮碾压着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东豪商钱万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脸焦急地挤在人群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整整五十车上好的苏绣生丝,还有三十车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
这些货物,在建业城可是紧俏货,但他却像倒垃圾一样,迫不及待地把它们运到了这里。
因为,这里的收购价,高得离谱。
“哎,前面的快点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钱万三不耐烦地催促着。
终于,轮到他了。
他满脸堆笑地凑到柜台前,对着里面那位身穿灰色制服的办事员拱了拱手。
“这位同志,这是我的货单,全是上等货,您给掌掌眼?”
办事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神情冷淡,接过货单扫了一眼,又示意身后的验货员去检查。
片刻后,验货员回来,点了点头:“货没问题,都是甲等。”
办事员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一阵。
“按照今天的牌价,生丝每担一百二十元,茶叶每担八十元,总共是一万六千四百元。”
钱万三听得心花怒放。
这个价格,比在江东卖给那些世家大族,足足高了四成!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满了江东通行的“大泉五百”铜钱。
“同志,我想问问,咱们这儿收不收这个?我想换点那种……那种‘共和元’。”
办事员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布袋,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
就像是看着一袋垃圾。
“大泉五百?”
办事员冷笑了一声。
“这种含铜量不到三成的废铁,你也敢拿到这儿来?”
“我们这儿是‘自由贸易区’,只认两种东西:黄金,或者‘共和元’。”
“至于你这种铜钱,去那边的废品收购站吧,按斤称,大概能换两斤猪肉。”
钱万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按……按斤称?”
“这可是孙将军发行的官钱啊!在江东,一枚能当五百枚五铢钱用啊!”
办事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在江东是钱,在这儿就是废铁。”
“你到底卖不卖?不卖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卖!卖!卖!”
钱万三哪敢犹豫,赶紧点头。
办事员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纸币,点清数目后,递了出来。
钱万三双手颤抖地接过这叠淡蓝色的纸币。
这就是传说中的“共和元”。
纸张坚韧,上面印着精美的山水画,对着阳光看,还能看到里面那个神奇的水印头像。
在江东的黑市上,这一张面值一百的“共和元”,能换整整一吊“大泉五百”,而且还有价无市!
因为,只要拿着这张纸,就能在北方的任何一个供销社,买到廉价的精盐、雪白的棉布,甚至是那些让江东贵族疯狂的玻璃镜子和香水。
它是信用的象征。
它是财富的通行证。
钱万三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贴身的衣兜里,感觉像揣着一团火。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还在排队的同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决定了。
回去之后,就把家里的田产、铺子全卖了,换成生丝和茶叶,全部运到这里来!
哪怕把祖坟刨了,也要换成这种“共和元”!
……
交易市场的二楼,一间宽大的落地窗办公室内。
甄姬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面疯狂的人群。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看到了吗?”
她轻声说道。
站在她身后的,是华夏商行淮南分行的经理,一个精明的中年人。
“看到了,部长。”
“这些江东商人,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我们今天上午放出去的一百万共和元,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抢光了。”
甄姬轻轻摇晃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这不是鲨鱼,这是白蚁。”
“他们正在一点一点地,把江东这棵大树给蛀空。”
她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诸葛亮亲自批示的《窒息行动第二阶段执行令》。
“传令下去。”
“从明天开始,生丝和茶叶的收购价,再提高一成。”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