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富,先修路!”
“这才是委员长的原话!”
“现在的水泥路才修到哪?才出许都二百里!”
“一旦下雨下雪,后勤线就瘫痪!”
“这笔钱必须给我们交通部!”
“水泥厂的产能必须扩大十倍!要把水泥路修到每一个村口!”
“不仅要修路,还要架桥!”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这才是强国之基!”
一时间。
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
每个人都红着眼睛,像是盯着一块肥肉的饿狼,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下一大口。
这就是“暴富”后的后遗症。
穷惯了的人,突然手里有了巨款。
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存起来。
而是报复性消费。
各个部门都缺钱,都有无数的计划压在箱底等着实施。
如今看到了钱,谁不想多抢一点?
谁不想在这个新时代,留下属于自己部门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给工信部!我们要建炼钢厂!”
“给农业部!我们要推广新式化肥!”
“给卫生部!我们要建医院!”
吵闹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撸袖子,准备上演全武行。
“咚、咚、咚。”
就在争吵声快要掀翻屋顶的时候。
三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声音不大。
是用一支红蓝铅笔,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但这声音却像是有某种魔力。
瞬间。
喧闹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长桌的尽头。
李峥坐在那里。
手里转着那支红蓝铅笔。
他的脸上没有兴奋。
没有狂喜。
反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冷静,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忧虑。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家败家孩子拿着压岁钱乱花的严父。
“吵够了吗?”
李峥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事的学生。
高顺讪讪地坐了回去,抓了抓头皮。
孔融也假装整理衣领,掩饰尴尬。
糜竺更是赶紧把算盘藏到了身后。
“钱很多,是吗?”
李峥站起身。
他走到那一面巨大的华夏舆图前。
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笼罩着那片红色的疆土。
“三十五万两黄金,二百八十万两白银。”
“确实不少。”
“这笔钱,如果是放在以前的大汉朝廷,足够灵帝修几十个西园,选几千个秀女。”
“甚至足够袁绍再打一场官渡,足够曹操再下一次江南。”
李峥转过身。
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战刀。
“但如果我告诉你们。”
“这笔钱,我一个子儿都不准备发下去。”
“你们信吗?”
“什么?!”
这下,连最沉稳的总理陈默都坐不住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的不可思议。
“委员长,这……”
“这可是战士们拿命换来的红利啊!如果不投入建设,难道要放在库房里发霉吗?”
“还是说……您要留作他用?搞什么秘密工程?”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李峥。
不发下去?
那这钱干嘛?
难道委员长也想修园子?
不可能啊,委员长那是出了名的苦行僧,一件大衣穿了三年都不换,连双皮鞋都舍不得买。
李峥摇了摇头。
他没有解释。
而是转过身,拿起一支粉笔。
在那块巨大的黑板上。
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粉笔灰簌簌落下,在空中飞舞。
**动力。**
写完这两个字。
李峥转过身,看着众人。
“同志们。”
“你们看到的,是黄金,是粮食,是刀枪。”
“但我看到的,是瓶颈。”
“是限制我们这个新国家,继续腾飞的死结!”
李峥走到窗边,指着窗外。
那里,隐约可以看到远处工地上,无数民夫正喊着号子,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