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浑身一哆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张鲁好歹也是一方诸侯,怎么能去挑粪!”
“子茂,那你倒是说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
阎圃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上策是——待价而沽,两面下注。”
“待价而沽?”张鲁愣住了。
“正是。”
阎圃转过身,背着手,侃侃而谈。
“李峥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是取益州。”
“但他对益州地形不熟,且师出无名。”
“我们可以先向南,对刘璋露出獠牙。”
“师君可派舍弟张卫,率精兵三万,大张旗鼓,进逼巴中,做出一副要趁乱攻取益州的姿态。”
张鲁有些迟疑:“打刘璋?那刘璋虽然暗弱,但益州兵马也不少啊。”
“不是真打,是吓唬。”
阎圃解释道,“我们要让刘璋害怕,让他觉得汉中这头猛虎要吃了他。”
“同时,也是做给北边的李峥看。”
“让他看到,汉中兵强马壮,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若是能收服汉中,不仅得了一块地盘,更是得了一支能为他开路的大军!”
张鲁的眼睛亮了起来:“有点意思……那然后呢?”
“然后,就是向北。”
阎圃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师君需立刻派一心腹之人,携带重礼,翻越秦岭,前往许都。”
“去见李峥?”张鲁问。
“对,去见李峥。”
“但不要说是去投降的,要说是去‘朝贡’的,是去‘结盟’的。”
“就说师君仰慕共和政府的仁政,愿为王师平定西川之先驱。”
“但有一个条件。”
阎圃伸出一根手指。
“要试探李峥的口风,看他能不能保留五斗米教,能不能给师君一个高官厚禄,至少……要保证师君不用去劳动改造。”
张鲁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惨雾瞬间消散了大半。
“妙啊!此计甚妙!”
“这样一来,我就成了李峥的‘盟友’,而不是‘降将’!”
“这身份一变,待遇可就天差地别了!”
阎圃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派一路使者去成都。”
“去成都干什么?”张鲁不解。
“去向刘璋‘借粮’。”
阎圃冷笑一声,“就说李峥大军压境,汉中为了替益州守好北大门,急需粮草军械。”
“刘璋若是给了,我们就笑纳,壮大自己。”
“他若是不给,我们正好以此为借口,名正言顺地倒向李峥,说是被刘璋逼反的。”
“如此一来,我们在道义上也站住了脚。”
张鲁听到这里,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好一个两面下注!”
“子茂啊,你真乃我的子房也!”
“就按你说的办!”
张鲁当即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一扫之前的颓废,恢复了几分“师君”的威严。
“传我命令!”
“命张卫点齐三万鬼卒,即日启程,向巴中进发!声势要大,旗帜要多,把那个刘璋给我吓尿裤子!”
“另外……”
张鲁的目光在密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阎圃身上。
“去许都这件事,关系重大,非得力之人不可。”
“子茂,你乃我之腹心,但这路途遥远,我不忍让你受苦。”
“这样,让杨柏去!”
“杨柏虽然贪财了点,但脑子灵活,嘴皮子利索,让他带上汉中的特产金银,去许都探探路!”
阎圃拱手领命:“主公英明。”
“至于去成都的使者……”
张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让阎圃你亲自挑选一个机灵的祭酒去吧,反正就是去骗吃骗喝的。”
……
三日后。
汉中通往关中的秦岭古道上。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这条被誉为“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险途,此刻更是被冰雪覆盖,每一步都充满了杀机。
一支十几人的商队,正艰难地在栈道上挪动。
为首的一人,身穿厚实的皮裘,骑着一匹矮脚马,缩着脖子,一脸的怨气。
正是被张鲁派往许都的使者,杨柏。
“这该死的天气!”
杨柏啐了一口唾沫,唾沫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碴子。
“师君也真是的,这种苦差事偏偏派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