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战士小声嘀咕道,“咱们把他抓了,是不是……是不是有点那个?”
“哪个?”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猛地被掀开。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冷风灌了进来,冻得众人一激灵。
紧接着,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在门口炸响。
“那个屁!”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周铁山像座黑铁塔一样站在门口,满脸怒容。
“军长!”
“军长好!”
战士们吓了一跳,连忙从地上弹起来,立正敬礼。
周铁山大步走进帐篷,一屁股坐在火炉旁的小马扎上,那马扎发出“嘎吱”一声惨叫,仿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都坐下!都坐下!”
周铁山挥了挥手,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刚才谁说曹操是星宿下凡的?谁说心里发毛的?还有谁说咱们抓他不对的?”
战士们面面相觑,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赵大牛硬着头皮说道:“军长,大家伙就是好奇……毕竟那是曹操啊,以前那是天一样的大人物……”
“大人物?”
周铁山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叶,卷了一根粗大的旱烟,就着炉火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我呸!”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神中满是不屑。
“我刚从委员长那回来,听委员长给这老小子定了性。”
“你们猜,委员长咋说的?”
战士们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委员长的话,在赤曦军里那就是金科玉律,是真理。
“委员长说了,这曹操啊,根本不是什么英雄,就是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爽快的老流氓!”
“啊?”
战士们全都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老流氓?
这也太……太接地气了吧?
周铁山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暗爽,接着说道:
“你们别不信。”
“你们都知道典韦吧?”
“知道!”虎子抢着回答,“听说那是曹操手下的第一猛将,力大无穷,能逐虎过涧,忠心耿耿!”
“对!”
周铁山猛地一拍大腿。
“那你们知道典韦是咋死的吗?”
战士们摇了摇头。
他们只知道典韦是战死的,是为曹操尽忠死的,具体细节却不清楚。
周铁山眯起眼睛,开始绘声绘色地转述李峥刚才的话——当然,经过了他的“艺术加工”。
“那是宛城之战的时候。”
“人家张绣都投降了,好酒好肉招待着曹操。”
“结果呢?这曹操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看上了人家张绣的婶婶!”
“嚯!”
战士们发出一阵惊呼,眼神里的敬畏瞬间少了一半,多了几分八卦的兴奋。
“这老东西,都多大岁数了,还搞这个?”
“就是啊,抢人家婶婶,这也太缺德了吧?”
周铁山冷笑一声:“缺德?更缺德的在后头呢!”
“人家张绣气不过,反了。”
“那一仗,曹操为了自己逃命,让典韦在大门口死顶。”
“典韦身中几十刀,血都流干了,还在那死战不退。”
“还有曹操的大儿子曹昂,为了救他爹,把自己的马让给曹操,自己被乱兵砍成了肉泥!”
“结果呢?”
周铁山猛地站起身,指着战俘营的方向,大声吼道:
“这曹操跑了之后,居然说,死了儿子侄子都不心疼,就心疼典韦!”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
“合着他儿子侄子都不是人?合着典韦就是给他看家护院的一条狗?”
“为了睡个女人,搭上几条人命,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大英雄’?”
帐篷里一片死寂。
只有火炉里的煤炭在噼啪作响。
战士们的脸色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对曹操还有一丝对“大人物”的盲目崇拜,那么现在,这种崇拜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鄙夷和愤怒。
大家都是当兵的。
谁没有爹娘?谁没有兄弟?
在赤曦军,委员长教导他们,官兵平等,干部要冲在最前面,撤退要走在最后面。
每次打仗,连长、排长都是带头冲锋。
要是哪个干部敢拿士兵的命去换自己的风流快活,早就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八百回了!
“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虎子捏紧了拳头,小脸涨得通红。
“俺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是个只会拿手下人命垫背的软蛋!”
赵大牛也吐了一口唾沫:“亏俺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