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看着那面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红旗。
他信了。
他突然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
不是输给了火炮。
不是输给了计谋。
他是输给了这股“势”。
这股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历史大势。
“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突然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笑声里没有了凄凉,没有了不甘。
只有一种彻底的释然。
和一种深深的疲惫。
“好一个换了人间!”
“好一个李峥!”
“既生峥,何生操啊!”
当啷——
倚天剑落地。
溅起一滩泥水。
这把象征着权力和杀戮的宝剑,就这样被它的主人遗弃在了烂泥里。
曹操整了整那件残破不堪的战袍。
扶正了头顶歪斜的进贤冠。
哪怕是做俘虏。
他也要做得体体面面。
“张文远。”
曹操看着张辽,淡淡道。
“带路吧。”
“孤,也想去尝尝,李峥那壶青梅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张辽微微躬身。
“丞相请。”
没有绳索。
没有镣铐。
一辆早已准备好的四轮马车,从军阵后方缓缓驶出。
虽然没有华盖,没有装饰。
但这辆马车却有着橡胶轮胎和减震弹簧。
这是赤曦军高级将领的座驾。
曹操看了一眼那辆马车,没有犹豫,踩着脚蹬,走了上去。
车帘放下。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那个属于他的旧时代。
“全军听令!”
张辽翻身上马,大刀一挥。
“护送曹丞相,北上许都!”
“其余降卒,原地收编,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震天的应诺声在山谷间回荡。
车轮滚滚。
马车碾过泥泞的华容道,向着北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