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站在旗舰“镇河号”的船头，海风吹得他背后那面赤色大旗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死死盯着上游那片浑浊的水域。
在他身后，是十艘一模一样的“火力船”，如同十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在河面上排开一个充满压迫感的攻击阵型。
更远的地方，二十艘运兵船护卫在两翼，整支舰队悄无声息，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李峥站在旗舰的顶层望台上，身边是高顺、张辽等一众核心将领。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支由他们亲手缔造的新生水师，去迎接它的第一场洗礼。
“委员长，来了。”
太史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嗜血的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远方。
视野的尽头，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正顺流而下，迅速放大。
那是曹军的水师。
* * *
“于将军，前方发现敌踪，约三十艘船，正向我军靠拢！”
曹军的指挥大船上，一名斥候飞奔来报。
主将位上，一个面容严肃，眼神沉稳的中年将领，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兵书。
于禁。
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之一，治军之严，天下闻名。
他走到船头，举起单筒望远镜，看向远处那支阵容单薄的舰队。
“呵。”
于禁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船体臃肿，行动迟缓，甲板上堆满了些不知所谓的木架子。”
“这就是李峥那反贼的水师？一群乌合之众。”
他身旁的副将奉承道：“将军神威，李贼水师不过是土鸡瓦狗，岂敢与我青州健儿争锋？待我军靠近，只需一轮齐射，便可教他们片甲不留！”
于禁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自信与傲慢。
“前军五十艘蒙冲、走舸，即刻出击，从两翼包抄，将他们给本将，一举围歼！”
“我要让李峥看看，这黄河，究竟是谁说了算！”
“遵命！”
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曹军舰队中响起。
五十艘轻便快捷的小型战船，如同一群离弦之箭，脱离主阵，从左右两翼划出两道巨大的弧线，恶狠狠地扑向了太史慈的舰队。
船上的曹军士兵，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 * *
“将军，敌军两翼包抄而来，距离我军，尚有千步！”
“镇河号”上，观察手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张辽在高台上看得眉头紧锁。
“子义将军，敌众我寡，且其小船灵活，被围上怕是讨不到好。是否暂避锋芒，拉开距离？”
太史慈没有回头。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曹军船队，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最后一刻。
九百步！
八百步！
七百步！
曹军的船只，已经清晰可见，船上士兵的狞笑，都仿佛历历在目。
就在此时！
太史慈猛地举起了手中的红色令旗，向前重重一斩！
他的咆哮，压过了呼啸的河风！
“全舰队，一号霹雳车！”
“目标，敌军左翼前锋！”
“三发，急速射！”
“——放！”
命令下达的瞬间。
十艘火力船上，早已准备就绪的工兵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砍断了固定力臂的绳索！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连成一片！
十颗磨盘大小的石弹，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抛射出去，化作十个死亡的黑点，尖啸着撕裂空气，直冲云霄！
正在全力划桨的曹军士兵们，愕然地抬起头。
他们听到了声音。
一种从未听过的，如同死神镰刀划破长空的，恐怖呼啸！
下一秒。
那十个黑点，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曹军什长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疑问。
回答他的，是死亡。
轰隆——！
一颗石弹，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一艘冲在最前面的蒙-冲小船上！
那艘由坚固木料打造的战船，在这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鸡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整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