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浑身一颤,还想再劝,却被邝埜悄悄拉住了衣袖。
邝埜眼中满是无奈,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朱祁镇被王振蛊惑的一心只想要效仿太宗皇帝,已是油盐不进,再争下去,怕是连他们的性命都保不住。
王振得意地挺起胸膛,从内侍手中接过那方象征着三军统帅权的虎符,高高举起,“我王振定不负陛下所托,荡平瓦剌,凯旋而归!”
“好!”朱祁镇得意的大笑道:“朕等着大伴你的好消息!”
张辅等人脸色极其难看,内心燃起一抹绝望之色。
走出仗营,张辅将邝埜拉到一旁,沉声道:“邝大人还是想想办法吧,那阉人啥都不懂,现在大同军死伤惨重,若是再任由其胡来,我大明将一败涂地!”
“唉...”邝埜叹息一声,无奈道:“现在陛下被那个阉人蛊惑,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昨日我三次递折,恳请陛下暂缓行军,核查粮草,可折子连御案都没挨上,就被王振截了下来。”
“他如今手握虎符,帐外那些锦衣卫,哪个不是他的人?我们多说一句,都可能落个动摇军心的罪名啊!
“只是可怜了前线的将士们。”
张辅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抬手对着北方的方向遥遥一揖,声音哽咽:“太宗皇帝!您要是有在天之灵您就看看吧,大明的江山被那个阉人祸害成什么样了!”
想当年,太宗皇帝朱棣五征漠北,旌旗所指,蒙古诸部望风而逃,何等威风?
那时的大明,兵强马壮,国威远播,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可如今,一群仓促集结的新兵,被一个只懂谄媚的宦官领着,往虎狼窝里钻,这根本就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