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能吃，不能吸。
吸了反而有副作用。
他抬起头，看向老李。
老李还躺在椅子上，身体僵硬，嘴角偶尔抽搐一下，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显然还没从那股猛烈的烟劲中缓过来。
薛凯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老李身边，伸手探了探老李的鼻息。
呼吸平稳，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薛凯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老李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稍一用力，将老李整个人扛了起来。
老李不重，但身体僵硬，扛起来像扛着一根木头。
周围游客纷纷让开一条路。
“这哥们要带大爷去哪？”
“应该是送医务室吧？”
“这餐厅有医务室吗？”
薛凯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扛着老李，大步走出分子料理工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薛凯扛着老李，穿过人群，朝着景区深处走去。
老李的脑袋耷拉在薛凯的肩膀上，嘴角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一丝极淡的灰烟，从他鼻孔里飘出来，在阳光下很快消散。
薛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老李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主宰蓝星？
薛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扛在肩上的老李忽然动了一下。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薛凯停下脚步，侧过头。
“醒了？”
老李的眼睛勉强聚焦，看着薛凯的侧脸，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含糊的字：
“烟……烟枪……”
薛凯挑了挑眉。
“还想抽？”
老李惊恐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脑袋从薛凯肩膀上甩出去。
他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不……不抽了……”
刚才那一口，几百根香烟的烟劲同时冲进肺里，那种感觉他妈的差点让他提前升天。
五脏六腑都在烧，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四肢僵硬。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十六岁偷偷抽第一根烟开始，什么烟没试过？
可刚才那种感觉，根本不是抽烟。
那是把一整座烟厂的库存塞进肺里，然后点了一把火。
老李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薛凯扛着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很稳，穿过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游客们的笑声、惊叹声、拍照的快门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热闹而嘈杂的背景音。
老李趴在薛凯肩上，视野颠簸，只能看到地面和一双双移动的脚。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僵硬感正在缓慢消退，但那股烟劲还在脑子里盘旋。
“小几……”老李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你放我下来吧，我好一点了。”
薛凯没停步。
他甚至没低头看老李一眼，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扛着吧，你腿还软着。”
老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腿软。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感，让他连抬一下脚都费劲。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趴在薛凯肩上。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身影朝这边快步走来。
是个星枢。
那星枢脸上带着标准的服务式微笑，走到薛凯面前两米处停下，微微躬身：
“老……先生，需要帮忙吗？这位游客似乎身体不适，我们可以提供医疗——”
话没说完。
薛凯抬起头，目光扫了过去。
很平静的一眼。
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也没有任何言语。
但那个星枢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脸上的微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再次躬身：
“抱歉，打扰了。”
说完，它转身离开，仿佛刚才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一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老李趴在薛凯肩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皮跳了跳。
薛凯啊，薛凯，你装什么呢？还跟我在这叫辛几？
但他没说。
薛凯扛着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人造竹林，眼前出现了一排排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球体。
生态气泡休息舱。
薛凯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些球体，然后走到其中一个下方。
他肩膀一耸，将老李放了下来。
老李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赶紧扶住旁边一根装饰性的金属立柱，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