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碗底那粗砺的边缘,与地面上那些带着原始野性的奇花异草。
刚刚触碰到的刹那,空气中有一道无形的电流划过。
周遭瞬间变得异常寂静,连空气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嗡鸣,悄然在他们耳边颤动起来。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附。
只见那只碗底部,原本晦涩难辨的古朴纹路,骤然间亮起一圈微弱的青铜色光晕。
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将下方所有生机勃勃的植物尽数笼罩。
那些原本在烈日下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奇花异草,生命力在顷刻间被粗暴地抽离。
它们的颜色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从鲜亮的翠绿迅速转为枯黄,再到灰败。
花瓣失去血色,叶片蜷曲萎缩。
整株植物开始以一种令人发指的速度迅速枯萎、分解,不再是简单的凋零,而是彻底的消解。
它们化作一缕缕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烟,朝着底碗,前赴后继地汇聚而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原本还堆积如小山般的植物,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被炙烤得发白的焦土。
而那些汇入碗中的绿色光烟,则被挤压、炼化,迅速凝结。
最终化作了剔透露珠般的液体,泛着微不可察的光泽。
“这……搞什么鬼?”
张东升彻底被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住了。
他甚至完全忘记了还在直播,手里那块本来用来擦拭额头汗珠的毛巾,此刻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一动不动。
JKY的眼中则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像张东升那样失态到几乎失语,但内心同样掀起了足以掀翻巨轮的惊涛骇浪。
他紧紧锁定着碗底,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注意到,那些晶莹的液体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持续不断的速度增多着。
一滴,两滴,三滴……
很快,
那几滴液体汇聚成一小汪,薄薄地覆盖了整个碗底,犹如一面光滑的镜面,映照着天空中扭曲的日轮。
“规则之力。”
黑猫缓缓地抬起头。
“在这个岛上,一切生灵、一切物质,都要遵循其固有的规则。而这只碗,就是这套规则的一部分,它的存在,便是为了转化与平衡。”
随着黑猫话音的落下,碗中的清水也停止了增长。
不多不少,正好盛了半碗。
那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甚至连碗底那些纹路都清晰可见。
黑猫优雅地抬起它那泛着黑色光泽的前爪,将碗向前推了推。
“喝吧,这点儿水,足够你们支撑一段时间,至少在体力方面,能让你们不再那么煎熬。”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如同山涧清泉般,从碗中缓缓散发出来,瞬间钻入张东升的鼻腔。
那香气带着草木的芬芳,又似乎夹杂着雨后泥土的清新,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焦躁。
他干裂得几乎要冒烟的嘴唇,不自觉地猛地蠕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个饿虎扑食的姿态,猛地扑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了那只沉甸甸的陶碗。
碗身冰凉,触手生温,那种奇特的触感让他险些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然而,就在他颤抖着要将碗沿送到嘴边的一瞬间。
他却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JKY。
JKY看懂了他的眼神,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尽管先喝。
得到Y哥的允许,张东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和喉咙的干渴。
他猛地仰起头,小心翼翼地将碗沿凑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清凉的液体划过他滚烫得几乎要冒烟的干裂喉咙。
一股难以言喻的甘甜与舒爽,以势不可挡之势传遍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一个在荒芜的沙漠中跋涉了数天数夜、濒临死亡的旅人。
突然之间,在绝望的尽头,发现了一片生机盎然、泉水叮咚的绿洲。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疲惫与灼痛感仿佛被瞬间洗涤一空。
张东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极致的感动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喉头滚动,甚至鼻子都有些发酸。
他小心翼翼地将碗里剩下的,大约一半的水,递给了JKY:
“Y哥,你也快喝点,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神仙水啊!”
JKY接过碗,目光在碗中清澈的水面停留了一瞬,仰头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咦?”
水一入腹,JKY立刻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