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看那面墙,只能偷偷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打量着四周。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纸扎供桌。
桌上点着一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本是橘黄色,却不知为何,诡异地朝着那面灵位墙的方向倾斜着。
就在郑峰的目光扫过那灯芯的刹那,那橘黄色的火苗呼地一声,毫无征兆地暴涨三尺!
猩红如血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屋内的昏暗,将整个纸屋映照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流血的伤口!
墙壁、房梁、纸幡、地面……
一切都被染上了浓稠的血色。
血光之中,郑峰终于看清了房间深处的人影。
那个高堂上的红袍女子,和引他们前来的墨霖,正面对面地盘坐在一对灰色的纸蒲团上。
见到郑峰父子进来,墨霖那僵硬的脖颈,以一种随时会折断的角度,缓缓转了过来。
“咔——嚓——”
纸做的衣物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郑兄。”墨霖的纸脸在血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诡异,
“给你介绍一下。”
他那只纸做的手,指向对面的红袍女子。
“这位是红缃。”
“至于这位,”他又指了指郑文群,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郑兄的公子,身体……有些问题。我带他过来,看看能不能治好。”
那名叫红缃的女子,闻言缓缓站起身来。
她不像墨霖那般僵硬,动作流畅而优雅。
她朝着郑峰二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万福礼,声音清脆。
“小女子红缃,见过二位大人。”
郑峰连忙拱手还礼,声音因为刻意的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红缃姑娘莫要多礼。倒是我父子二人,要叨扰姑娘,借宝地一用,实在惭愧。”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个红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