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
它们各做各的事,该吃吃,该喝喝,该跳舞跳舞……
他们父子二人,就好像真的是来参加一场纸人婚宴的宾客,被这诡异的氛围包裹着,却又游离其外。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直接的鬼怪追杀更加折磨人心。
而最让郑峰感到费解的,还是那个核心的问题。
文群眼中看到的,那个破败死寂的废墟世界,和我现在所处的,这个喧嚣异常的纸人世界,两者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郑兄?郑兄?”
墨霖的呼唤声,将他从思索中猛地拽了出来。
他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感激之情再次浮现。
墨霖那张纸糊的脸就在眼前。
“郑兄,在想什么呢?竟如此出神。”
墨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郑峰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一抹带着辛酸与庆幸的复杂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没……没什么。”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要将多年的郁结之气尽数吐出。
“我只是……我只是在想,我这苦命的孩儿,何其有幸,竟能在此地遇到墨兄您这样的高人!”
他演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有些微微泛红,将一个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父亲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能得墨兄出手,是我郑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
与此同时。
郑文群依旧痴傻盯着那面墙壁。
在他的世界里,这里没有喧嚣的宾客,没有诡异的宴席,只有破败的断壁残垣和死一般的寂静。
墙壁上,那几个用暗红色血字,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红白相冲,背阴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