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阴影”的污染气息,没有狂暴混乱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极其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其微弱滋养生机感的、与周围净化环境同源的的能量气息。
“去……取一点……小心……” 艾瑞斯从牙缝里挤出指令。她没有更好的选择。脱水再不补充水分,她可能撑不了多久。
卢卡斯咬了咬牙,从自己破烂的内衣上撕下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布条,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到那几小滩液体旁。他先用手指极其轻微地沾了一点液体,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有异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矿石的清新气息。他犹豫了一下,用布条蘸吸取了大概一口的量,然后爬回艾瑞斯身边。
“指挥官……” 他捧着浸湿的布条,有些不知所措。
艾瑞斯用眼神示意他将布条凑到她嘴边。卢卡斯颤抖着手,将布条轻轻挤压,让那乳白色的、散发着的液体,一滴滴入艾瑞斯干裂的嘴唇。
液体入口清凉,带着一丝奇异的、难以形容的、类似稀释了很多倍的淡盐水矿物盐水的味道,但没有任何刺激性。进入喉咙后,一股温和的舒适感瞬间蔓延开来,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得到了最轻柔的细雨滋润润。不仅如此的烧灼感和刺痛明显缓解,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带来一丝久违的、补充水分和微量的舒适感。
更重要的是,艾瑞斯感觉那液体中蕴含的极其微弱的、温和的净化能量,似乎对她的伤口和透支的身体,有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安抚和轻微滋润的效果。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对此刻的她的他们来说,任何一点正向的刺激都是宝贵的。
“……再来……” 艾瑞斯低声道。
卢卡斯见状,脸上露出一一丝希望,连忙又去吸取了一些液体,小心地喂给艾瑞斯。艾瑞斯缓慢地吞咽着,感觉干涸的喉咙和疲惫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力气,眼前的模糊和眩晕也减轻了那么一点点。
“也给……里昂……一点……抹在嘴唇上……小心别呛到……” 艾瑞斯喘息着补充道。
卢卡斯点头,又用干净的布条蘸吸取液体,然后极其小心、轻柔地,将湿润的布条边缘,在里昂干裂的嘴唇上轻轻涂抹、,让极少的液体缓慢浸润浸润他的嘴唇和口腔。
昏迷中的里昂似乎有所感应,喉咙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本能地吞咽了一丝丝液体。
做完这一切,卢卡斯自己也用剩下的布条,沾了点液体,胡乱擦了擦自己干裂的嘴唇,然后紧张地看着艾瑞斯和里昂。
艾瑞斯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那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一丝丝“活过来”的迹象。她知道的补充和那温和能量的能量的能量的的效果,让她破碎的精神和身体,终于得到了一丝极其珍贵的的喘息之机。
她知道片刻,她重新睁开眼睛,目光先看向了莱拉胸口那颗嫩绿色的“新芽”。它依旧静静地地搏动、散发着着,仿佛在安静地沉睡,又像是在缓慢地、本能地吸收着周围环境中的、那极其稀薄的、属于“秩序”与“新生”的……气息。
“卢卡斯,” 艾瑞斯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平稳了一些,“把那本书……拿过来。”
卢卡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将一直放在艾瑞斯身边的那本厚重的金属书小心翼翼地捧过来,放在艾瑞斯触手可及的地方。
艾瑞斯用还能动的右手,极其缓慢、艰难地,抚摸着金属书冰凉的封面封面封面。封面上那颗乳白色的晶体依旧黯淡。她知道刚才“星语”的最后的最后的那段关于“新芽”的补充信息,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星语”的留言,看似给出了三个终极的“终极抉择”,但那残酷的、需要“意识载体”完全奉献的前提,以及“蓝图”本身可能隐含的、更深的、未被言明的目的(比如“重置”协议的毁灭性),让她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深深的不安。
而这颗“新芽”的出现,以及“摇篮之母”根源意识那极其微弱的、最后的干涉与“谢礼”,似乎又揭示了这个垂死星球更复杂、更矛盾的一面——它渴望“安眠”或“纠正”,但它最深层的本能,似乎依然在向往“新生”与“希望”,哪怕这希望如此脆弱、如此渺茫。
艾瑞斯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金属书封面上那些古老、冰冷的纹路。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了解“星语”和“蓝图”的真相,需要明白莱拉、里昂、老K的牺牲到底换来了什么,更需要知道……他们现在,到底该何去何从。
是守着这个暂时“安全”的净化节点,等待里昂(也许)醒来,等待“新芽”(也许)生长,然后慢慢老死在这里?
还是必须做出抉择,去面对外面依旧被“阴影”笼罩的、危机四伏的星球?
又或者……还有第三条路?
就在她的手指抚摸过封面封面晶体旁边一处极其不起眼的、仿佛天然磨损形成的、细微的纹理纹路时——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