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峡谷深入!密钥指引的到底是什么?绝境中的诡异发现!本章全程窒息氛围:死亡行军 + 密钥异动加剧 + 恐怖腐生现象 + 意外“生门”!是新的希望,还是另一个陷阱?)
下行。
不断下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踩在即将崩断的神经末梢。脚下是湿滑的、混杂着锋利碎石和粘稠腐败物的陡峭坡地,头顶是幽暗的、泛着病态微光的结晶穹顶,两侧是嶙峋怪石投下的、张牙舞爪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腐败的恶臭,以及“畸变飞兽”尸体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的、带着“阴影”污染的、甜腻中透着腐朽的诡异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头晕目眩的背景味道,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意志和本就脆弱的身体。
艾瑞斯和老K架着里昂,几乎是用肩膀和意志在拖着他前进。里昂的头颅无力地垂着,大部分时间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有偶尔因颠簸触及伤口时,身体才会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一下,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痛哼。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积液那种可怕的、拉风箱般的杂音,鲜血混合着暗色的组织液,不断从他嘴角、从破裂的衣物下渗出,在身后拖出一条断断续续、触目惊心的暗红轨迹。
“撑住……里昂……就快到了……他妈的给老子撑住……” 老K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跳,汗水混合着血水泥污流进眼睛,辣得生疼,但他连眨眼都不敢,死死盯着脚下湿滑的路,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不知是在咒骂这该死的星球、该死的绝境,还是在给自己、给几乎失去意识的里昂鼓劲。他肩膀的伤口早就麻木,只剩下一片火辣辣的钝痛,每一次用力,都感觉那麻木的边缘在向心脏蔓延。
艾瑞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像一截沉重的、不属于自己的异物挂在身侧,每一次被里昂的重量牵扯,都会带来从肩膀到脊椎的、撕裂般的剧痛。右臂因为过度用力而不住颤抖,指尖冰冷麻木。背上的莱拉似乎更沉了,每一次迈步,膝盖都像灌了铅,肺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但她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盯着手中那柄“逻辑密钥”顶端,那微缩星系般缓缓旋转的结构中,越来越明显的、指向峡谷下方深处的、淡金色的脉动光芒。
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心跳,微弱,却固执地存在,为这绝望的旅程标注着唯一的方向。
卢卡斯半拖半抱着昏迷的莱拉,走在艾瑞斯侧后方。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哆嗦,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他不敢回头看身后那巨兽尸体腐败的方向,总觉得那浓烈的、甜腻的腐败气息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滋生,正在阴影里窥伺。他只能死死盯着艾瑞斯的背影,盯着她手中那柄散发着微光的权杖,仿佛那是唯一能驱散恐惧的圣物。莱拉的身体很轻,很软,但此刻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每一步都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带着莱拉一起摔倒。
“头儿……钥匙的光……是不是……更亮了点?” 老 K 喘着粗气,嘶哑地问,目光也落在艾瑞斯手中的权杖上。那顶端的淡金光晕,似乎真的比刚才在斜坡上时,要稍微明显、稳定了那么一丝丝,而且,脉动的频率,似乎也在隐隐加快,与艾瑞斯自己沉重的心跳,产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嗯。” 艾瑞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峡谷两侧的岩壁,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混合了暗银菌丝脉络和灰败结晶的诡异色泽。地上开始出现一些稀疏的、扭曲的、像是硅化植物被“阴影”侵蚀后变异成的、如同黑色血管或腐烂触手般的低矮植被,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踩碎腐朽骨骼的“咔嚓”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甜腻腐败气味,正是从这些变异植被和远处那巨兽尸体方向飘来的。
“而且……莱拉……” 艾瑞斯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淹没。但老 K 和她架着的、半昏迷的里昂,都微微动了一下。是的,他们都感觉到了。被卢卡斯扶着的莱拉,尽管依旧昏迷,但她的呼吸韵律,似乎正在发生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虚弱的紊乱,而是开始尝试着,以一种极其缓慢、晦涩的方式,与周围环境中那无处不在的、混乱而污浊的能量波动,以及艾瑞斯手中“逻辑密钥”散发出的、纯净的脉动,进行着某种艰难的、本能的“交互”与“对抗”?就像一株濒死的幼苗,在污浊的泥沼中,本能地寻找着那一丝丝干净的泉眼。
这变化微小,却给了艾瑞斯近乎枯竭的内心,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莱拉没有放弃,她的“平衡”本能还在挣扎。钥匙的指引,也并非空穴来风。
“下面……肯定有东西……” 艾瑞斯喘息着,目光如炬,投向峡谷更深处那片被愈发浓重的、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区域。密钥的指向,越来越明确地指向那里。
就在这时——
“咳咳……嗬……” 被架着的里昂,忽然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