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能量流顺着导管涌入残响体内。数据板上,代表残响基础能量的读数,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从近乎为零,爬升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值。残响的躯体没有任何反应。
“能量太低,或者输入方式不对。” 老 K 皱眉,调整着能量输出的频率和电压(纯靠手感瞎调),“卢卡斯,有变化吗?”
“读数……在目标区域有轻微聚集,但无法稳定,很快又散逸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碍能量进入核心?” 卢卡斯紧盯着屏幕。
“阻碍?” 老 K 眯起眼,盯着残响胸口那个空荡荡的凹槽。之前坚果放进去,是被“吸收转化”了。那是一种有机能量直接转化的方式。而现在他输入的是纯净电能,难道接口不对,或者……残响的逻辑核心排斥这种“非生物”能量?又或者,是之前提到的“逻辑核心过载”和“记忆保护协议”形成了某种能量屏障?
“试试这个。” 里昂忽然开口,用下巴指了指地上还剩下的几枚坚果,“它之前吃这个‘活’过来的。也许它的‘胃’(那个凹槽)才是正经的能量补充口,你那个电能,它消化不良。”
“有道理!” 老 K 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垮下脸,“可坚果不多了,还得留着当口粮和‘货币’呢。”
艾瑞斯沉默了一下,拿起那枚未支付的坚果果仁:“用这个。如果能唤醒它,价值远超一枚坚果。”
老 K 点点头,小心地断开电能连接,然后捡起那枚坚果果仁,在手里掂了掂,一狠心,塞进了残响胸口的金属凹槽。
凹槽内再次传来那轻微的、仿佛微型机械运转的“滋滋”声。坚果果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化为残渣。数据板上,残响的能量读数再次微弱地跳动、攀升了一丝丝,但依旧远远达不到激活阈值。而且,在能量达到某个极低的峰值后,又开始缓慢下降,仿佛内部有个漏勺。
“能量在流失!有严重的内部泄露,或者……核心在主动排斥、散逸这些能量?” 卢卡斯惊呼。
“妈的,看来不只是没能量,是‘身体’漏成了筛子,补都补不进!” 老 K 气得想踹这堆破烂一脚,又怕把它彻底踹散架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静静感应着的莱拉,忽然开口了。
“能量……在顺着一条很细的‘线’流走。”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努力描述着那种模糊的感觉,“不是物理的线,是……能量的脉络。残响体内的能量,在试图和洞穴深处的能量波动建立连接,但那条‘连接线’好像……断了?或者堵住了?能量流到‘断口’那里,就溢散掉了。”
“能量脉络?连接线?” 老 K 一愣,随即猛地看向洞穴深处,又看向残响,“你是说,这破烂玩意儿原本是靠吸收这个洞穴节点的能量来维持最低运行的?就像……插在插座上的电器?现在‘插头’或者‘电线’坏了?”
“很可能是这样!” 卢卡斯激动道,“它提到自己是生态监测单元,长期在此节点运行。很可能进化出了或者被设计了直接耦合星球能量脉络的能力!刚才它死机,可能就是因为强行检索高密信息,导致自身能量循环过载,把那条脆弱的‘连接线’烧断了,或者触发了保护性断开!”
“那怎么办?我们还能给它‘接上线’不成?” 里昂觉得这越来越玄乎了。
莱拉却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掌心。平衡戒依旧黯淡,但那种与洞穴能量波动的微弱共鸣感还在。“也许……我可以试试。” 她轻声道,“‘源点’种子能感应到那条‘断线’的位置。如果……如果我能用种子共鸣产生的能量‘涟漪’,非常非常轻微地去‘触碰’那个断点,同时引导一丝洞穴本身的温和能量流过去……就像……用胶水粘合断裂的导线?”
“太危险了!” 艾瑞斯立刻反对,“你对这种能量的控制还不稳定,万一引发能量反冲,或者刺激到残响内部未知的防御机制……”
“但它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莱拉看着艾瑞斯,眼神清澈而坚定,“而且,我感觉……这颗星球,这个洞穴的能量,对‘源点’种子和平衡戒,似乎很‘友好’。我想试试。老 K 叔,卢卡斯,你们帮我看着数据板和残响的能量反应,一有不对,立刻告诉我,我会停下。”
老 K 和卢卡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和一丝期待。这无疑是场豪赌。
“丫头,悠着点,感觉不对立刻撒手!” 老 K 叮嘱道。
莱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被动感应,而是主动将意识沉入“源点”种子,并小心翼翼地调动起平衡戒中那一丝新生的、与洞穴能量共鸣的微弱颤动。
她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缕极其细微的、无形的触须,沿着“源点”种子与洞穴能量场共鸣产生的、常人无法感知的“涟漪”,缓缓“探”向残响体内那处能量不断流失的、模糊的“断点”。
那感觉,如同在黑暗的深海,闭着眼睛,用一根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