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残血小队绝地跋涉!是绝境中的互相取暖,还是黑暗前的最后微光?本章高能:绝境中的团队羁绊闪光,莱拉小姐姐‘源点’种子新变化,以及……前方那扇充满不祥的‘门’。准备好迎接希望与绝望交织的终章前奏了吗?)
“汇流管廊”的“河岸”,根本称不上是路。那是由无数断裂的管道、锈蚀的支架、半融化的设备残骸以及不断增生、蠕动的污染肉质堆叠、挤压形成的、充满陷阱和未知危险的崎岖地带。脚下时而坚硬如铁,时而绵软湿滑,时而又突然塌陷,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或翻涌的污浊“河水”。空气浑浊得几乎凝成实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掺了铁锈和腐肉的冰碴,刺痛着喉咙和肺部。
莱拉走在最前面,一只手紧紧搀扶着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艾瑞斯,另一只手虚按在胸口,指尖的平衡戒紧贴着皮肤,依靠着与那微弱“背景频率”的持续共鸣,以及对“源点”种子那一丝奇异悸动的感应,艰难地维持着“静默频道”,为身后的同伴们提供着那缕若有若无、却至关重要的方向指引和精神庇护。
她能感觉到,每多走一步,自己的精神力就像沙漏里的沙,在飞速流逝。大脑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视野边缘开始出现不祥的黑斑和闪烁的光点。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身后同伴们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如同鞭子一样抽打在她的心上。
艾瑞斯的状态极差。执政官的牺牲似乎抽走了她最后支撑的某根精神支柱,那双总是锐利、沉静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一种机械般的、死死盯着前方、不肯倒下的执拗。她几乎是被莱拉和旁边的澜半拖着前进,脚步虚浮,对周围环境的危险近乎麻木。
澜走在莱拉侧后方,一手扶着艾瑞斯,另一只手握着“霜寂”,冰刃的刃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不断凝结又融化的霜晶,并非为了战斗,而是利用“燃冰”之力中冰的特性,强行压制着左肩和肋下那几处深可见骨、依旧在渗血的伤口带来的剧痛和可能的感染。他的脸白得像透明,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警惕着任何可能从黑暗、从污水中、从那些蠕动肉质中扑出的威胁。他偶尔会看向莱拉的背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有关心,有评估,或许还有一丝对那奇异“静默频道”的探究。
里昂走在队伍最后,断后。他腰间的伤口用撕下的衣服布料草草捆扎,但暗红色的血迹依旧在不断渗出、扩大,每走一步,他额头都会迸出豆大的冷汗,嘴角因剧痛而微微抽搐。但他没有哼一声,只是死死咬着牙,手中的能量刃维持着最低功率的照明和戒备,那双总是跳脱、不羁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暴戾的痛苦和决绝。他不时回头,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后方幽暗的来路,仿佛在与那并不存在的追兵对视,用眼神宣告:来啊!老子还没死透!
卢卡斯走在里昂前面一点,背上背着依旧昏迷的老 K。他个头不大,背着老 K 相当吃力,瘦弱的身体弯成了弓形,每一步都摇摇晃晃,脸色因缺氧和用力而涨得发紫,眼镜片后那双总是闪烁着好奇或惊恐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的、机械的坚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背多久,只知道不能放下。放下,可能就意味着永远的失去。
沉默。只有粗重艰难的喘息,靴子踩在不同质地“地面”上发出的杂乱声响,远处“河水”缓慢流动的粘稠水声,以及那无处不在、仿佛背景辐射般的、充满痛苦与冰冷的“嗡嗡”低鸣。
“左边……有塌陷……绕过去……” 莱拉的声音在“静默频道”中响起,比实际说话更省力,也更清晰直接地传递到每个同伴意识中。她指引着方向,避开一处看似平坦、实则下方被掏空、覆盖着薄薄肉质“地毯”的陷阱。
众人依言而行。绕行增加了距离,消耗了更多体力,但没人抱怨。
又前行了不知多久,可能只有十几分钟,却漫长得像几个世纪。前方“管廊”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两侧堆叠的残骸和增生物逐渐减少,空间似乎变得“规整”了一些,出现了更多属于“守望者”风格的、相对完整的金属结构和拱廊残迹,虽然同样被银白色的污染脉络爬满,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宏伟与精密。而那条污浊的“胃液之河”,在这里似乎也到了“下游”,河面变窄,流速加快,颜色变得更加深沉、污秽,翻滚的泡沫中夹杂着更多可疑的、仿佛未完全消化的块状物。
“背景频率……加强了……” 莱拉喘息着,在频道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就在前面……那个拱门后面……好像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希望,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哪怕再微弱,也足以让濒临崩溃的精神为之一振。众人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丝。
穿过那道被侵蚀得只剩下扭曲框架的巨大拱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码头”或“中转枢纽”。空间异常开阔,高达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