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回头继续警戒。但那一瞥中,莱拉似乎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关切?
就在这时,卢卡斯面前的某个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一个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能量信号标记,位置大约在星衍号左舷后方,距离遥远,信号微弱到几乎被背景噪音掩盖。
“嗯?有信号……非常微弱,断断续续,不像自然现象,也不像常规舰船引擎信号……”卢卡斯立刻坐直,放大那个区域扫描,“信号特征……混乱,带着强烈的痛苦和……恐惧情绪残留?不对,是能量波动模拟出的情绪特征!这是什么鬼?”
“痛苦和恐惧的情绪能量特征?”艾瑞斯立刻睁开眼,目光锐利,“能确定来源类型吗?是不是‘回响者’的新型单位?”
“无法确定!信号太弱太怪了!而且……它在移动,速度不快,但轨迹……毫无规律,像是在……挣扎?或者无意识漂移?”卢卡斯的声音充满不确定。
“全体警戒。”艾瑞斯站起身,尽管动作因虚弱而略显迟缓,但气势不减,“老K,航速降至30%,保持隐蔽。澜,里昂,随时准备应对接舷战或快速脱离。莱拉,尝试用你的感应,捕捉那个信号的本质。”
星衍号如同潜入深海的巨鲸,进一步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缓缓向前滑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视线投向信号传来的方向。那片区域只有无垠的苍白和零星的、拉伸的残骸阴影,肉眼什么也看不到。
莱拉集中精神,将平衡之力的感知小心翼翼地投向信号方向。这次,她尝试运用新获得的一点点理解——不主动对抗环境的“惰性”,而是让自己的感知如同水中的墨滴,自然“晕染”过去。
感应比之前清晰了一丝。她“捕捉”到了。
那不是机械,也不是纯粹的能量体。那是一个……扭曲的、不断变化形态的、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东西”。它像是一团不断蠕动、试图凝聚成人形或某种生物形态、却又不断崩解的苍白雾状物,内部闪烁着痛苦的红光和恐惧的幽绿。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充满了绝望的尖叫、疯狂的呓语、以及……一种被强行“撕裂”和“重组”的、非人的痛苦。
更让莱拉心悸的是,在那团扭曲之物的核心深处,她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绝对无法错认的……“肃正协议”的冰冷逻辑痕迹!像是某种“指令”的残片,或者……“污染”的源头。
“是‘回响者’干的……”莱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不是它的造物。是它……‘处理’过的东西。一个生命体,或者一个智慧存在的残余,被它的‘秩序化’力量污染、扭曲,但又没有完全被同化或清除,变成了这种……不断在痛苦中挣扎的、残留着被吞噬前恐惧的……‘回响残渣’。”
她的话让舰桥温度骤降。
“残渣?处理失败品?”里昂脸色难看,“那些铁疙瘩杀人还不够,还要把‘尸体’搞成这种鬼样子?”
“更像是‘同化’过程中的副产物,或者……实验体。”澜的声音冰冷,“‘肃正协议’收集‘有序’,生命体的意识、情感、记忆,也是高度有序的信息。它可能在尝试‘提纯’或‘转化’过程中,制造了这种失败的、不稳定的畸形。”
“它在朝我们这边……飘过来了。”卢卡斯的声音发紧,“虽然慢,但方向明确。它好像……感应到我们了?或者说,感应到莱拉姐你的平衡之力了?”
那团苍白的、痛苦的扭曲之物,确实在缓慢地、挣扎般地改变方向,朝着星衍号的大致方位“蠕动”而来。它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飞蛾扑火般的、被某种“渴望”或“指令残留”驱动的趋向。
“不能让它靠近。”艾瑞斯果断道,“它的能量特征不稳定,可能带有‘肃正协议’污染,或者本身就是某种信息病毒。里昂,澜,远程清除,用能量攻击,避免直接接触。莱拉,用平衡之力尝试‘净化’其核心处的污染残留,看能否让它……安息。”
“明白。”澜的“霜寂”已经出鞘半寸,冰蓝的眸子锁定目标。
“让哥送它一程,解脱了也好。”里昂也站到了炮位观测镜前,调整着那门改装炮的角度——虽然准头随缘,但打固定(缓慢移动)靶,凑合能用。
莱拉点点头,再次凝聚心神。这次,她尝试将平衡之力中的“净化”与“安抚”特性分离出来,如同最细腻的手术刀,瞄准那团扭曲之物核心处那冰冷的、不和谐的“污染”痕迹。
“开火。”艾瑞斯下令。
咻!嗤——
一道并不耀眼的能量光束(里昂控制出力,避免过大动静)和一道凝练的灰白色寒气(澜的精准点射),几乎同时命中那团苍白扭曲之物!
能量光束贯穿了它的雾状躯体,打出一个小洞,但迅速被周围翻涌的物质填补。澜的“燃冰”寒气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