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那引而不发的涅盘境气息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泄露出一丝。
让整个偏厅的空气都瞬间沉重了数倍。
“既然楚师弟如此心中有数’,那为兄就不再多言了。”
周御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希望你好自为之,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说完,他不再多看楚林叶一眼。
袖袍猛地一甩,带着一股冷风。
转身大步离去,连最基本的告辞礼仪都省了。
看着周御那明显带着怒气消失的背影。
楚林叶嗤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端起那杯周御没动过的灵茶。
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德才兼备?表率?呸!”
他对着空气啐了一口。
“不就是嫌我动了你们盘里的蛋糕,打破了你们那套论资排辈、勾心斗角的游戏规则吗?”
“装什么顾全大局、心系宗门的卫道士?”
他清楚。
与周御,或者说与周御所代表的宗门内一部分势力的冲突,这才只是开始。
宗门内部的明争暗斗,派系倾轧,有时候比直面强大的外部敌人,更加麻烦和耗费心力。
“不过,无所谓。”
楚林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战意。
“正好给我这略显枯燥的修炼生活,增添点不一样的乐趣和挑战。”
“希望你们这些所谓的‘老资格’,能有点新花样,多陪我玩一会儿,别太不经揍了。”
他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
感受着体内混沌珠缓缓运转,汲取着天地灵气。
外部压力?
内部倾轧?
在他看来。
都不过是磨砺他混沌之道的磨刀石而已。
送走了憋着一肚子火气、脸黑得能当墨汁用的圣子首席周御。
楚林叶非但没有感到任何压力,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念头通达。
这种正面硬刚潜在对手。
把对方那套虚伪说辞怼回去的感觉。
比闷头修炼、吸收灵石有意思多了。
就像大热天喝下一杯冰镇灵饮,透心凉,心飞扬。
他刚伸了个懒腰。
准备去后院逗弄一下小红。
看看这头狰兽在混沌峰这得天独厚、充满混沌气息的环境下。
额头上那第二只角有没有长得更威武一点。
李道然就又一次火急火燎、如同救火队员般赶来了混沌峰。
老头儿脸上那表情,混合着无奈、担忧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
“你小子!你是不是前脚送走周炎,后脚就把周御也给往死里得罪了?”
李道然一进门。
也顾不上什么风度。
直接吹胡子瞪眼,语气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楚林叶一脸无辜地摊手,表情纯良得像只小白兔:
“老头,你这可就冤枉好人了。
“人家周首席位高权重,屈尊降贵来关心我这个新晋师弟。”
“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态度不知道多端正,多热情,就差没把他当祖宗供起来,给他端茶倒水捶背捏肩了。
“是他自己心眼比针尖还小”,听不得半句实话,自己生闷气走的,这也能怪我吗?”
“我比窦娥还冤啊!”
“实话?你说什么‘实话’能把他气成那样?”
李道然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我就说,我的规矩就是实力啊。”
楚林叶理直气壮,腰板挺得笔直。
“这难道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是修行界亘古不变、最大的实话吗?”
“他听着不高兴,只能说明他修为还不到家,道心不够通透,容易被外物所扰。
“我觉得他应该回去面壁思过,好好锤炼一下心境才对。””
李道然:“……”
他感觉自己胸口发闷.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楚林叶,手指头都在哆嗦,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严重怀疑,自己当初力排众议把这小子弄进太一宗当圣子。
是不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专门生产麻烦的永动机!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李道然好不容易顺过气,痛心疾首。
“周御代表的可不是他孤家寡人一个!”
“他身后站着宗门内一大批资历深厚、思想保守的长老和他们盘根错节的势力!”
“这些人最看重规矩、资历和平衡!你如此锋芒毕露,行事酷烈,不留余地。”
“他们会视你为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