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损伤示意图。大片大片的红色和黄色区域,触目惊心。
但绿色的核心区域,还在。
舰长缓缓坐回指挥椅,双手撑着额头。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伤亡统计?”
坐在旁边的副官沉默了几秒,才用干涩的声音回答:“初步统计……阵亡两百三十七人,重伤无法战斗的一百零五人,轻伤……几乎全员。‘雨燕’号突击艇全体乘员……确认牺牲。”
舰长没有抬头。
只是撑在额头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找到他们。”他说,声音嘶哑,“找到所有还能找到的……遗体。带回家。”
“是。”
副官应下,却又犹豫了一下,“舰长,雷战中校他……”
“他的遗体不可能找到了。”舰长终于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血丝,但异常平静,“他把自己变成了武器。变成了我们活下来的路。”
他望向观察窗外。
窗外是层层叠叠、望不到边的金属残骸。扭曲的龙骨、破碎的装甲板、冻结成冰雕的管线……几十年前的战争痕迹,和今天的新伤叠在一起,沉默地诉说着这片星空下永恒的残酷。
“但这条路,我们走出来了。”舰长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所以,得继续走下去。”
“直到终点。”
舰桥里没有人说话。
但那些低垂的头,渐渐抬了起来。
那些疲惫的眼睛里,重新有微弱的光,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