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前所未有地明亮。

    “我们烧了一把火，暂时蒙住了它们的眼睛，打断了它们的动作。”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尽管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但这不够。它们会反应过来，会修复，会带着更重的拳头回来。”

    “我们只有现在。”她指向天空，“只有这个‘窗口’。”

    “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它们修好眼睛，然后像虫子一样被踩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刀锋，划破寂静：

    “还是——”

    “抓住这个机会！”

    “沿着我们烧出来的这条路！”

    “冲到它们家门口去！”

    她猛地一挥手臂，指向那高悬的巨门虚影：

    “人类文明远征军——”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因激动和用力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但眼神锐利如鹰，声音如同破晓的号角，撕裂暮色，响彻环形山：

    “目标——”

    “神之门！”

    短暂的停顿，仿佛积蓄最后的力量。

    然后，两个字，如同战鼓擂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前进！！！”

    “前进”二字在山壁间回荡，渐渐消散。

    营地陷入了刹那的绝对寂静。

    随即——

    “前进！！！”阿飞第一个嘶吼出来，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的岩石上，火星迸溅。

    “前进！！”红英厉声应和，长刀锵然出鞘半寸。

    “他娘的！干了！前进！！”老吴咆哮着，独眼死死瞪着天空。

    “前进！！”岩用峡谷的语言发出怒吼，和他的伙伴们一起举起了武器。

    “前进！”“前进！！”“前进——！！！”

    怒吼声如同被点燃的炸药，从营地各处轰然炸响，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恐惧被压到最底，疲惫被暂时忘却，震撼化作了力量。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望向天空那巨门虚影的目光中，充满了被逼到绝境、又看到一丝希望后迸发出的、最原始的、属于战士的炽热与决绝！

    苏晚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沸腾的营地，看着那一张张被战意点燃的脸。

    她没有笑。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依旧虚弱。

    但她缓缓地，将一直握在左手、从未松开的唐横刀，举至胸前，刀尖斜指向天空巨门的方向。

    一个无声却无比清晰的姿态。

    号角已吹响。

    目标已指明。

    短暂的窗口期，开始倒计时。

    人类文明残存之火，第一次，不再是被动躲避或绝望防御。

    而是——

    向着那至高无上的“神明”之门。

    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