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转身离开。走到帐篷口时,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雷战那边,”她说,“陈默在想办法。”
林悦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她低下头,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公式和参数,喉咙发紧。
“嗯。”她应了一声,很轻。
帘子落下,挡住了外面荒原的光和风。
林悦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投向那些揭示着宇宙法则与文明存亡之间残酷等式的数据。她推了推眼镜,手指重新放回键盘。
既然暂时找不到治伤的药,那就先找到活下去的路。
哪怕这条路,看起来像攀爬一道垂直的、布满冰霜的绝壁。
她开始飞快地操作,将关于“节点”测算和“监测阵列”的部分数据分离、打包、转存到一块相对完好的移动存储器里。同时,她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文档的每一个角落,寻找任何可能被忽略的、关于“如何让一群人达到临界意志”的隐藏注释或关联信息。
数据沉默着,流淌着。
但在林悦耳中,它们正用最艰深的密语,诉说着一个文明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希望。
而她,必须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