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所有实验室的门都打开着，有人进进出出，神色凝重地抬出昔日同事。
各个实验室竟然都有寄生体，看伤口应该是趁其他人不备，偷袭得手，活口寥寥。
没什么活口，需要处理的只有尸体，结束得自然快。
只是来来往往，多数人会朝某个实验室投去一眼。
“是她吧，第一次来救……”
“真的是寄生体干的吗……”
“一个学生，凭什么就她好好的？太诡异了！”
“喂。”
有谁大喇喇一拳砸在门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路过的人惊得一顿。
星盗头子满脸不耐烦地冷笑：“谁给你的勇气胡说八道的？”
“……我们又没说错！”
也许是破门而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也许是对相处已久的战友不明不白就这么死了的悲痛。
即便那间实验室里，除了面色不善的魅魔，还有三个耳熟能详的人物正在检查活口。
路人也仍鼓足了勇气大声质疑：“她一个学生，是来做功勋登记的吧？和虫神共处那么长时间毫发无伤？谁信啊！”
指不定早已经被虫族寄生了，现在搞这一出是想进入星盟高层呢！
而且，那人又悲痛地指着惨死的研究员甲乙丙丁：“他们四个加起来一个小队也不为过了，她一个人类学生，以一敌四？你信？”
“……还有我啊。”打到敌我不分的程度时躲在破烂实验室桌底苟活下来的师青蚨弱弱出声，“那个啥圣子殿下能不能也给我治治……”
可惜，路过的行政星公务员还在梗着脖子和阿斯莫德对峙，没人理他。
师青蚨声音越来越小，却也默默看向鹿鸣。
学妹的战斗力确实十分非人类啊。
又看向神曜，在这个脖子很硬的质疑兄来之前，那群SSS强者已经质疑过一遍了，但这位神殿信仰最纯洁的圣子作担保证明神谕早就说过有人会带来变革。
那个人就是学妹。
那群老东西都半信半疑地走了，师青蚨不相信当着一群护花使者的面，质疑兄能搞出什么阵仗。
果然很快就有神殿骑士过来，礼貌地请走了那人。
师青蚨再看向乱糟糟的实验室，又忍不住咋舌。
也不怪那些人说些乱七八糟的，鹿鸣学妹的战斗方式有点太过于冷血了点……
即便是寄生体，但都是人形的外表，学妹却能一点点把人拆了，好像在拆卸一个玩具那样。
连眼神都格外冷漠。
差点把他也杀了！！不过因祸得福，小比差点吓死，现在都乖起来了呢！
“能动吗？”
弥珀斯温和的询问在重新安静下来的实验室响起。
师青蚨自己把脱臼的胳膊安回去，捞着小比捂嘴，小心翼翼看过去。
鹿鸣的状态不太对。
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只不过师青蚨觉得是杀疯了，知道更多一些的神曜却感觉到了某种不稳定，没让其他人动她。
直到现在，那双冷漠的灰黑色大眼睛忽然灵动起来，才齐齐松了口气。
“……能动。”
鹿鸣扫过一眼地上的残肢，脸色发青，挨着弥珀斯，用大高个挡视线。
“我需要治疗。”
“行，先离开。”
师青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圣子牵着学妹的手，弥珀斯站在另一边挡住那些脏兮兮的血迹，魅魔倒退着走，在前面抱怨着开路，苍猎则是沉默寡言但可靠地断后。
师青蚨：“……等等，那我呢！”
……
出了研究院，人很多，很热闹。
鹿鸣看得眼花缭乱，又听阿斯莫德叭叭地冒酸气，但把苍猎和弥珀斯找人的事儿都说了。
鹿鸣很欣慰：“阿斯莫德，你长大了。”居然会帮一群锯嘴葫芦说话了。
阿斯莫德：？？？
倒反天罡！
但鹿鸣还有精神逗他玩，想来是没什么大事。
天知道阿斯莫德多担心这家伙跟上次似的，拉着他就要充电，这可是行政星！
来来往往的政客随身八百个窃听器！不好干这事，回星舰上倒是可以……
魅魔不再倒退着走，兀自开路，兀自想入非非。
神曜却微微蹙眉：“那虫子说了什么？”
羽织自称虫神，但想也知道，没谁会承认那玩意儿是神。
神曜是真的神棍。
他感觉到信仰动荡，却不是削弱，而是增强，就像是神终于要抛弃躯壳，回到神座俯视众生看到了祂的信徒一般。
所以他才说祂不会输。
但开门之后看到眼神空洞的鹿鸣，神曜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自认对神明最虔诚，奉献己身的信徒，在疑似看到神明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