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上下疲惫不堪，精神高度紧张。

    罗成也经历了第一次真正的危险。

    那是在一次部队通过一片密林时，侧翼突然射来十几支箭。罗成下意识地举盾，“夺夺”几声，几支骨箭钉在盾面上，力道不小。

    他身旁一个辅兵就没那么幸运，被一箭射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赵大虎怒吼一声，带着几个跳荡营士兵就向箭矢来处扑去。

    但树林茂密，等他们冲过去，偷袭者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几个模糊的脚印。

    看着受伤同伴被抬下去时痛苦的表情，罗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敌人的狡猾。

    这些靺鞨人，就像山林里的影子，看得见，抓不着，却随时可能给你致命一击。

    更麻烦的是天气。

    春季的北疆，天气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晴空，下一刻就可能乌云密布，下起冰冷的雨夹雪。

    道路变得更加泥泞难行，火炮和辎重车辆时常陷入泥坑，需要大量人力拖拽。

    士兵们的鞋袜几乎没有干的时候，许多人脚上都起了严重的冻疮和溃烂。

    尽管如此，秦琼军依然坚定地向预定目标推进。

    沿途又拔除了两个规模不大的靺鞨定居点，焚烧了囤积的草料和部分粮食，进一步加剧了黑水部的恐慌和物资短缺。

    另一边，罗艺的北路军也遭遇了类似情况。

    他们同样没有捕捉到靺鞨主力，但凭借火枪的优势，击溃了几支试图依托地形阻击的靺鞨队伍，同样以破坏和震慑为主，稳步向会师点靠拢。

    阿固郎亲自率领的黑水部精锐，一直像幽灵一样游弋在隋军侧翼或后方，他不能让隋军到达那里。

    “不行，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必须要破坏他们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