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兵”副本就是寻找一两支建奴偏师过过招,让麾下战士见见建奴血,迅速提升实战经验。新兵蛋子没见过血,上了战场腿软,枪都端不稳,这是大忌。
“打劫”副本也很简单,就是找准建奴某个用来暂存“战果”的支点,而后将之夺取。暂存于此的大量人口、粮食、牲口、金银财货等,也就改姓易名,统统归潘老爷所有了。最关键的是让人口,东番乃至以后吕宋、婆罗洲等地,需要海量的明人去开发建设,建立明人的美好家园。其次是金银、粮食,这些个没人会嫌多。
遵化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支点。一旦打下遵化,潘老爷不但能一次性刷完“练兵”和“打劫”两个副本,而且还截断了建奴出关回沈阳最近的返程路线。
真若如此,洪台吉怕是再无心思肆虐下去了。届时,这位“我大金”的天聪汗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领着大军强攻遵化,二是绕道走更远的路回老巢。无论选哪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理论上而言,打遵化,可谓一举多得。
潘浒骑在马上,望着前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
——
到达京师城外时,秦良玉终于追上了登莱团练留下的一名信使。
那信使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士兵,穿着登莱团练的军服,骑着一匹矮马,在道旁等着。见白杆兵的队伍过来,他翻身下马,立正站好。
秦良玉勒住马,那信使上前几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秦宣抚,我家老爷有信呈上。”
秦良玉接过信,拆开来看。信上写道:
“秦宣抚,但有一丝可能,吾辈自应循圣人教诲——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然而,大明如今硝烟四起,吾辈当挺起胸膛,为国征战,百死无悔!”
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就。但每个字都用力,墨迹透过了纸背。
秦良玉读完,久久无言。
她不知该说潘浒是傻,还是勇。但她知道,这样的人,她见过——她的兄长们,就是如此。他们出征前,也是这样说,这样写,然后一去不回。
她把信折好,收入怀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洪太吉自认是看清了大明这个老大帝国的真伪,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他率大军攻破永平,继而攻打滦州。强盗们抢掠来的金银财宝、各类物资以及人口,源源不断地汇聚到遵化。遵化城里,已经堆满了从各处抢来的东西。
在潘老爷眼里,那就是一堆闪着金光的金元宝。他要是不去抢一把,真心觉着对不住自己。
——
经过两日行军,登莱团练抵达蓟州城外。
夕阳照在蓟州城墙上,给这座古老的城池镀上一层金色。城墙高大厚重,城垛上隐约可见巡逻的士兵。城门紧闭,吊桥高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城头上的旗帜在晚风中有气无力地飘着,像是也怕冷似的。
潘浒勒马看了看那城墙,下令在城外五里选地安营。
战士们开始忙碌,搭建帐篷,布置警戒。工兵勘定地形,掘壕立栅;步兵布下岗哨,戒备四周。一切有条不紊,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辎重车围成一圈,形成临时的车阵,帐篷搭在车阵里面。炊烟升起来了,伙夫们开始做晚饭。
当晚,潘浒正在大帐中研究地图,帐外传来脚步声。
方斌掀开帐门进来,立正道:“老爷,有人求见,说是总理各路勤王军的马世龙马老爷派来的。”
潘浒眉头一挑,点了点头。
信使进帐,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穿着七品武官的袍服,举止还算恭敬。他递上一封信笺,言辞还算客气,大意是要求登莱团练前往蓟州,听候调遣。
潘浒接过信笺,看都没看,当着信使的面,撕了个粉碎。纸片落在地上,飘飘扬扬。
信使脸色大变,刚要开口。
方斌当即拔出手枪,冰冷的枪口顶在他脑门上。
信使顿时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来。
“回去告诉马老爷——”潘浒一字一句道,“我部乃是登莱民团,诸项事宜,我部自理,请诸位老爷安心。”
信使也是个有眼力劲的,被冰冷的枪口顶着脑门子,立刻低眉垂目,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潘浒一松手,把枪收回枪套。
那信使如蒙大赦,夹着尾巴溜了,出帐门时还被绊了一下,踉跄几步,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
狼狈逃回蓟州城,信使向马世龙禀报经过。
马世龙坐在堂上,听完信使的话,竟被气乐了。
“撕了信?还拿火铳顶你脑门?”他摸着下巴,“这姓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