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妖塔高三十六点四米,由一千七百八十九块石头砌成,而这些石头来自倭国曾经侵略过的亚洲各国。塔身上刻着“八纮一宇”四个字,意为“世界一家”,但实际寓意是倭国统治世界。
塔前只有一名早起的老年保安在巡逻。他拄着手杖,慢悠悠地走着,不时停下来看看周围的樱花树——还没到花期,枝条上只有零星的嫩芽。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像是某种大型变压器运转时的低沉嗡鸣。
老人抬头。
一个黑色的轮廓从空中缓缓降下。它悬浮在塔前二十米的空中,离地三米,幽蓝的目镜在雾气中泛着冰冷的光。机甲表面覆盖着露水,在渐亮的天光下闪着微光。
老人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那个黑色的身影依然在那里,真实得可怕。
机甲抬头,目镜扫描石塔。
数据在潘浒的视网膜上刷新:
目标:八纮一宇塔
建造时间:1940年
建筑材料:掠夺自华夏等各国的石材
象征意义:军国主义扩张的纪念碑
建议破坏方式:结构解体
机甲降落,双脚踩在石板地面上,“咔嚓”声中,石板碎成齑粉。
老人终于反应过来,颤抖着举起手杖:“你……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神圣的——”
机甲没有理会。
它走到塔前,抬头看着这座石塔。塔身上的石头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被强行掠夺、运到这里,砌成这座宣扬侵略的纪念碑。
这些石头中,有来自南京明城墙的砖,有来自朝鲜景福宫的基石,有来自菲律宾教堂的雕刻。
机甲抬起右手,手掌张开,对准塔身中段。
掌心,冲击波发射口打开。
嗡——
无形的空气炮击中石塔。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座塔剧烈震动,塔身中段的石头开始移位,灰浆碎裂,石块之间出现裂缝。
但石塔没有立即倒塌——它建造得很坚固。
机甲后退十米,然后开始助跑。
液压系统全功率输出,仿生合金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机甲的速度在五步内提升到每小时六十公里,然后跃起——
飞踢。
右腿如战斧般劈在塔身中段。
超过五吨的冲击力,集中在机甲右脚的脚底。石块爆裂,整座塔从中间断开。上半部分开始倾斜,在重力作用下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倒下。
轰——
石塔的上半部分砸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块。灰尘冲天而起,在晨雾中形成巨大的烟柱。那些来自各国的石头散落一地,长城砖、宫殿石、寺庙石材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老人瘫坐在地,目瞪口呆。
机甲转身,走向他。
老人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机甲只是从他身边走过,经过时丢下一句话:“告诉所有人,这是开始。”
是日语,地道的关西腔。
老人坐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直到二十分钟后,其他保安和公园工作人员赶到,看到倒塌的石塔和散落一地的石头,看到瘫坐在地、喃喃自语的老人。
兴亚观音院坐落在伊豆山的山顶,这里供奉着一尊观音像——但与传统观音不同,这尊像的基座下埋葬着二战时期倭国侵略军的骨灰。寺院内还陈列着所谓的“战利品”——倭军抢来的各国文物。
早晨的寺院很安静,只有几名僧人在做早课。诵经声在殿堂内回荡,香火缭绕。
“夸……”殿堂的大门,毫无征兆的被整个扯下。
机甲站在门口,将木制大门扔到一旁。门板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惊醒了所有僧人。
他们抬头,看到那个黑色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口,晨光从它身后照入,在殿堂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你……你是什么?”住持颤抖着问。
机甲没有回答。
走进殿堂,潘浒扫过那尊观音像,扫过基座下的骨灰龛,扫过两侧陈列的掠夺来的文物。
他神情阴冷,抬起手。
机甲手中光剑亮起。
一剑,从观音像头顶劈下,竖直劈到基座。光束切过石材,切过内部的骨灰龛,切过基座下的地基。整尊像从中间裂开,向两侧倒下,碎裂。
骨灰洒出,在晨光中扬起灰尘。
机甲转身,走向两侧的陈列柜。
一拳一个。
防弹玻璃在机甲的拳头下像纸一样破碎。
里面的文物——青铜器、瓷器、字画,这些被掠夺来的文物,统统被潘浒收进系统储物空间。时机成熟,它们将物归原主。
僧人试图阻止,但机甲只是轻轻挥手,他们就如被风吹倒的稻草人般飞出去,撞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