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殿是传统的倭式木构建筑,飞檐斗拱,在黑夜里沉默地伫立。殿前有两名保安试图阻止,但机甲只是抬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一挥。
手臂扫过,两名保安如被卡车撞击般飞起,撞在拜殿的柱子上,滑落在地,昏迷不醒。
机甲停在拜殿门前。
它没有立即破坏,而是抬头,目镜扫描整座建筑的结构。数据流刷新:主要承重柱六根,横梁十二根,瓦顶结构,内部空间约两百平方米,有热源信号——里面有人。
潘浒在机甲内,看着这些数据。
然后他抬起右手。
不是光剑,不是拳头。
而是手掌张开,对准拜殿的正门。
掌心,一个圆形的发射口打开。
嗡——
无形的冲击波。
空气被压缩、加速,形成锥形的气压炮。拜殿的木制大门像纸一样向内凹陷,然后爆裂,碎木如炮弹般射入殿内。冲击波继续前进,撞碎内部的屏风、供桌、烛台,最后撞在后墙上,整面墙向内凹陷。
殿内的热源信号开始移动——有人在里面,还活着,正在逃窜。
机甲迈步,走入拜殿。
内部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线香和旧木料的气味。正前方,供奉台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牌位——那些名字,那些不应该被供奉的名字。
潘浒站在供奉台前。
机甲的目光扫过那些牌位,幽蓝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了烫金的文字。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光剑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劈砍,而是横扫。
水平的一剑,从供奉台左侧扫到右侧。淡蓝色的光束切过木质牌位,切过供奉台,切过后面的屏风。所有被光束接触的东西,都在瞬间被高温碳化、切断。
牌位碎裂,掉落在地,在长明灯的映照下燃烧起来。
火焰开始蔓延。
木质建筑,加上燃烧的牌位和布料,火势迅速扩大。浓烟从拜殿破损的大门涌出,在夜空中升腾。
机甲转身,走出拜殿。
身后,火焰已经吞噬了半个内部空间,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像某种古老的哀鸣。
柴油发动机狂暴轰鸣声中,一辆八对轮的装甲车冲进神社庭院。炮塔上,一名倭兵转动40毫米榴弹发射器,对准站在燃烧的拜殿前的黑色机甲。
“咚咚咚……”
炮手没有警告,直接开火。
榴弹发射器的轰鸣声撕裂夜空,以每分钟二百多发的射速向机甲倾泻40毫米榴弹。
机甲动了。侧向翻滚——动作流畅得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炮弹击中它刚才站立的位置,石板地面炸开,碎石如霰弹般四溅。
电磁枪发射。
无声的嗡鸣,超音速弹丸击中装甲车的炮塔与车体连接处——装甲相对薄弱的位置。钨合金弹丸穿透25毫米的侧面装甲,钻入车内。
没有立即爆炸,但装甲车的机炮停止了射击。车内传来金属撕裂声和人员的惨叫——弹丸在内部反弹,造成了灾难性的杀伤。
机甲翻身站起。这时,更多的自卫队车辆抵达了。
三辆90式主战坦克从三个方向驶入庭院。120毫米滑膛炮的炮口转动,液压驱动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这些重达五十吨的钢铁巨兽,炮口锁定那个相比之下显得渺小的黑色目标。
“目标锁定!”坦克车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穿甲弹装填完毕!”
“开火!”
三声几乎同时的巨响。
120毫米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以每秒1650米的速度射出。弹芯是贫铀合金,在空气中摩擦产生的等离子尾迹在夜色中拉出三道明亮的轨迹。
潘浒的目镜中,警告信息狂闪:
高威胁目标锁定!
弹道预测:三发穿甲弹,交汇点为本机当前位置。
规避方案计算中……
计算完成:建议立即机动,无法全部规避
机甲背后的主推进器瞬间全功率启动,向前冲向最近的一辆坦克。这个动作出乎所有炮手的预料,弹道修正出现了瞬间的延迟。
两发穿甲弹从机甲左右两侧擦过,击中后方的拜殿。整座建筑在爆炸中彻底解体,木料、瓦片、燃烧的碎屑如火山喷发般冲上天空。
第三发,瞄准机甲前进路线的预判射击。
机甲在最后一秒跃起。
不是高高跳跃,而是低空的、贴地的扑击,像猎豹扑向猎物。穿甲弹从下方擦过,击中地面,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弹坑。
机甲落在坦克车顶。
双脚踩在炮塔上,仿生合金的脚底与钢铁接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坦克车内的乘员感觉到头顶的重击,还没反应过来,机甲的双手已经抓住炮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