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第一个保镖试图后仰躲避,但光束的速度是光速。剑刃毫无阻力地切过他的腰部,从左侧肋骨下缘切入,从右侧髋骨上缘切出。
第二个保镖正完成换弹,抬头时看到的是同伴被腰斩的瞬间。他张嘴想喊,但光束已经转向,第二剑——从上至下的竖劈。
从头顶到胯下,一剑。
两具身体没有立即倒下。高温在瞬间烧灼了所有切口,组织被碳化,血管被熔合,连血都没有流出一滴。半秒后,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残躯倒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切口处焦黑平整,像被激光切割的金属。
观景台上,包覆着“星戈”机甲的潘浒,持枪警戒的刑天,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灰风衣男人。
以及松平孝一。他背靠着玻璃幕墙,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嘴唇颤抖,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因恐惧而扩散。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心跳剧烈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机甲的目镜转向他。
面罩无声滑开,向上收起,收纳到头盔顶部。潘浒的脸露出来,被机甲幽蓝的目镜光从下方照亮,形成诡异的光影。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胜利者的傲慢,没有杀戮后的兴奋,甚至没有松平预想中的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彻底死寂的海面。
“你……你不能杀我!”
松平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强迫自己站直,强迫自己恢复那种掌控者的姿态,但颤抖的腿出卖了他。
“我外公是中村健太郎——”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你杀了我,整个白山组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会——”
“你们也有家人、朋友,以及更多有关系的人。”潘浒打断他,“他们都会因为你的话,统统下十八层地狱。”
他顿了顿,“包括你那位了不起的外公,对了还有中村武,和他训练的那些亡命徒。”
松平的话卡在喉咙里。
潘浒抬起机甲的右臂,覆盖着黑色装甲,指尖有微弱的蓝色电离光晕,指向观景台窗外西北方向。
那里,在现代化的都市灯火中,有一片区域被传统建筑风格的暖黄色灯光勾勒。飞檐、鸟居、石灯笼,在玻璃和钢铁的森林中显得格格不入,像某个时空错位的切片。
“那里——”潘浒说,“就是你们的靖国神厕?”
他用的是中文。
松平愣了一瞬。然后,愤怒压过了恐惧——那是一种被亵渎神圣之物时本能激起的、近乎宗教性的愤怒。
“八嘎!”他嘶吼道,“那是靖国神社!是供奉为日本献身的英灵的神圣之地!你这种支那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机甲的手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从三米外到眼前,没有任何中间过程,就像空间本身被折叠了。黑色的金属手指抓住他的右手腕,然后——
轻轻一捏。
“咔嚓——”
骨裂声。
不是清脆的折断,而是沉闷的、如同湿木头被压碎的声音。腕骨、尺骨、桡骨,所有骨骼在五吨的握力下同时粉碎。神经传来的剧痛如高压电般窜遍全身,松平的惨叫在观景台内回荡,然后被狂风撕碎。
机甲松开手。
松平瘫倒在地,左手抱住碎裂的右腕,身体蜷缩成虾米状。剧痛让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缘挣扎,冷汗瞬间浸透西装衬衣。
潘浒俯视着他。
机甲的面罩重新覆盖面部,幽蓝目镜亮起。那光芒照在松平扭曲的脸上,像某种非人生物的审视。
“回答我。”潘浒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如液态氮,“那里是不是靖国神侧?”
松平咬着牙,牙齿因为剧痛而打颤。他抬头,眼睛充血,目光里交织着痛苦、恐惧,和最后的、顽固的傲慢。
“是……是又怎样?”他声音嘶哑。
“很好。”
机甲直起身。
潘浒不再看松平,而是转向刑天。刑天正用战术手电检查灰风衣男人——对方已经昏迷。
“你们立即撤离。”潘浒说,“按原计划去船桥机场,飞机已经在等。”
刑天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松平:“他呢?”
“我来处理。”潘浒说,“有些事情终究得有人去干。”
“需要支援吗?”
“不需要。”
刑天没有再问。他走到灰风衣男人身边,从对方口袋里搜出一个电击器和一部加密手机,将电击器扔出窗外,手机揣进自己口袋。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潘浒,转身冲向紧急楼梯——电梯已经被尸体和变形的门堵死了。
观景台上只剩下潘浒和松平孝一。
松平挣扎着想爬起来。左臂支撑身体,右腕软软地垂着,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