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没有任何变化。瑞贝卡依然昏迷,监护仪上的数字依旧平稳。
三分钟后,她的手指轻微抽动了一下。
五分钟后,监护仪上的心率从每分钟62次逐渐上升到78次,血压也从90/60升至105/70。
十分钟,她的睫毛颤动,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呻吟。
十五分钟,她的呼吸明显加深,胸廓起伏变得有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死灰般的颜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血色。
十八分钟,瑞贝卡睁开了眼睛。
那双蓝色的眸子起初涣散无神,茫然地对着机舱天花板。然后瞳孔开始聚焦,意识像潮水般涌回。她转动眼球,看到了潘浒和扳机。
“我……”她开口,声音嘶哑干涩,“还活着?”
潘浒将吸管杯递到她唇边,她小口啜饮着电解质水。几口之后,声音清晰了些:“我记得……我被一支弩箭射中了……”
“是的。”潘浒说,“弩箭的箭头染了麻醉剂,或者还有其他物质,你产生强烈过敏反应,休克、昏迷……”
“这……真是出人意料的后果。”瑞贝卡试图坐起来,但身体虚弱无力。潘浒扶着她靠在床头,调整了床的角度。
“其他人呢?”她问。
潘浒简略地说明了情况:渡边彻的情报、松平孝一的威胁、今晨的撤离计划、A组遭遇伏击、被迫放弃原计划。
瑞贝卡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看向潘浒:“所以你用‘星河’救了我。代价不低吧?”
“二十万个能量点。”扳机替潘浒回答。
瑞贝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当她再次睁眼时,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冷光——那是战士的眼神,是杀手的眼神。
“那就不能浪费。”她说,声音里透着力气恢复后的虚弱,但意志坚定,“既然松平孝一这么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潘浒看着她:“你的身体状况最多恢复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六十。强行参与行动,风险很高。”
“百分之六十也够用了。”瑞贝卡冷笑,“至少够我报那一箭之仇。”
她掀开被子,试图下床。双腿发软,险些摔倒,但她扶住了床边。扳机想上前搀扶,被她抬手制止。
潘浒没有阻止她,单手从箱子里取出营养液,递过去,“那也得先补充一下。”
瑞贝卡接过瓶子,打开盖,毫不迟疑的将150毫升营养液一口饮尽。
“给我一点时间……”她说完躺回到床上。
药效发挥作用,营养液被吸收,都需要时间。
一刻钟后。
瑞贝卡再次出现在潘浒眼前时,她已经换上了黑色战术裤、长袖紧身衣,外面套了件防弹背心。她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能量棒小口吃着,同时听着扳机的最新情报汇总。
“A组目前位置仍在市川,但开始向东京方向移动。他们不敢走主干道,只能穿行居民区和工业区,速度很慢。”扳机在笔记本电脑上调出地图,“警方那边,伊藤警部补的检查点已经撤除,但湾岸线沿途增加了巡逻车频率。松平的人应该也在搜索,但暂时没有发现A组的踪迹。”
潘浒接入了与刑天的通讯:“你们现在情况?”
“暂时安全。”刑天的声音清晰了许多,说明通讯干扰已经解除,“我们在市川的一个废弃工厂里。章小姐状态稳定,小猫的伤处理好了,不影响行动。但外面的搜索很紧,我们观察到至少三批车辆在附近转悠,都是关西牌照。”
“关西牌照?”
“对。不是东京本地的团伙,口音也是关西那边的。装备很杂,有mp5、霰弹枪,也有武士刀——典型的极道武装小组。”
潘浒思索着。松平从关西调人,说明他不想动用外公白山组的直属力量,或者中村健太郎不允许他动用。这算是个好消息,意味着白山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但坏消息是,关西来的亡命徒更不可控,手段也可能更极端。
“老板,我的建议。”刑天继续说,“既然松平已经撕破脸,撤退的路又被他堵死,那我们不如掉头回去。找到他,解决问题。”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瑞贝卡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同意。”
小猫的声音也传来:“算我一个。早上那场伏击,我可是记着账呢。”
大熊言简意赅:“干。”
扳机推了推眼镜:“从技术角度,如果我们能确定松平的位置,实施精准清除,确实比在东京街头躲猫猫更有效率。而且,解决了制造问题的人,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
所有人都表态了。只剩下潘浒。
他看着机舱里的三人——刚刚苏醒还虚弱的瑞贝卡,技术支援但意志坚定的扳机,还有通讯那头的刑天、小猫、大熊,以及最重要的章慕晴。
章慕晴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她知